武茗暄仔細一琢磨,覺得寧昱晗此舉甚妙,萬壽宴并非百官都得邀入宮,但既已欽封,此事便已成,即便明日上朝,朝中有什么異議,也改變不了金口玉言的事實了。
至此,萬壽宴已近尾聲,最后一曲歌舞完畢,便要謝幕。
歌曲將要結束之時,錦禾回來了,將絹帕還給武茗暄:“娘娘,您的絹子尋著了。”微不可查地搖頭示意。
那張染血的布塊不見了?武茗暄強壓下心中忐忑,并未接下絹帕,只命錦禾洗過再給她。
萬壽宴謝幕,王爵、勛貴行叩拜大禮,而后由司賓女官引出宮。
珍妃款款行前,還未來得及說出什么,寧昱晗卻像沒有看見她一般,徑直越過她,拉了顏才人的手,大步離去。
李炳福忍著暗笑,瞄一眼愣在原地的珍妃,拂塵一甩,高唱:“擺駕風絮堂……”
皇后率一眾妃嬪作禮,唱道:“恭送皇上……”
待皇后起駕回了松香殿,武茗暄才與桑清揮別,乘步輦回到逸韻軒。
沈木云和翠袖領著一眾宮人將武茗暄迎進,又各自下去準備沐浴的熱湯和消暑的酸梅湯。
沐浴之時,武茗暄只留了錦禾、青淺在旁伺候。
她閉著雙眼,懶懶地浸在熱湯中,思緒轉過許久,才開口道:“后宮險惡,得你們誠摯相待,我也算是有福的了。只是……”
青淺看武茗暄眉頭擰緊,便問:“娘娘可是擔心今日之事會為人知曉?”
武茗暄睜開眼,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咱們離開桐語廊時,我還回頭瞧了瞧,那塊布就在樹枝上掛著,眼看都快掉了,怎會不見?”
錦禾、青淺趕到時,雖只瞧見武茗暄和陳氏,但錦禾心思玲瓏,料想她們未到之前,郡王必然也在那里,當即便問:“會不會是安佑郡王?”
武茗暄聞言側目,詫異地看錦禾一眼,再看看狀似恍然的青淺,心下一琢磨,便猜到這兩丫頭恐怕以為地上血跡是武睿揚弄出來。她不準備在這事上多言,只是搖頭道:“不可能。我之前囑咐過哥哥,他不會折回去。”
“那……”錦禾面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與武茗暄對視一眼。
“我們在此擔心也無濟于事,且看看再說吧。”武茗暄長舒一口氣,抬手在自己肩上輕拍一下,示意錦禾拿捏,再次閉眼靜思。布塊必是被人拿走了,究竟是何人?那人沒有將此事抖露出來,無外乎兩種可能。要么是替她掩飾,要么是要借此脅制她。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只能等待。
夜里,武茗暄躺在床上,卻是輾轉難眠。翌日,她照常早起,對鏡梳妝之時,才發現眼下稍稍有些淤青,少不得喚青淺多撲了些粉來掩飾。
循例請安,這才知道,她在萬壽宴上揣測的事情還真是不假,嫣德媛果然受了恩典,晉封為嫣貴嬪。
雖說武茗暄與嫣德媛的交情不深厚,可畢竟不是毫無交集。她暗自琢磨一番,當即便讓沈木云準備了一份頗為豐厚的賀禮,親自帶去賀嫣德媛晉封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