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簡芯的話,武茗暄驚愕掩口。這么說,那血……她稍作思索,沉聲道:“怎么回事?好好說來。”
“回娘娘話,奴婢也不太清楚。”簡芯順口便答,抬眼瞄見武茗暄蹙眉,又連忙解釋,“奴婢只是聽說,適才太醫院十三御醫全都趕去了茗湘宮,恐怕是……”她聰明地打住話,不再往下說。
武茗暄斂眉垂眸,心中是又喜又憂。喜的是,簡芯如此小心謹慎,想是她讓錦禾去辦的事已見成效;憂的是,瑞昭儀若真有個好歹,孔雀池之事會不會被人借題發揮?她暗自深吸一口氣,壓下雜亂思緒,淡淡一眼睇向簡芯:“你多留心著,一有消息即刻來報。”
簡芯喏喏地應了,恭恭敬敬地退行兩步,才轉身出去了。
待簡芯出殿,鋪好被褥的青淺走到武茗暄身側,有些猶豫地問:“娘娘,歇了吧?”
偏頭看青淺一眼,武茗暄軟身往椅背上一靠,緩緩嘆道:“今兒……怕是不能歇了。”一句說罷,遂即吩咐錦禾沏茶來。
翠袖攏著床幔,一眼往這邊看來:“娘娘,瑞昭儀那兒若有消息,簡芯姑姑自會來報。您也累了,何必熬著?”話音一頓,忽又竊喜笑道,“十三御醫都去了,想必真是出了大事!”
眸色轉冷,武茗暄沉下面色,一眼斜飛過去:“你可知,此話傳出去將有何后果?”
恰時,錦禾沏茶歸來,托著茶盤上前輕喚:“娘娘。”
武茗暄似是未聞,冷冽目光牢牢鎖定翠袖雙目,不曾移動半分。
錦禾見事不對,恭謹地奉上熱茶,悄然退到一旁。
翠袖被武茗暄看得一陣心驚,轉眸想要求助,剛巧撞見青淺與錦禾暗地里交換了一個眼色。心下狐疑頓生,翠袖垂眸斂眉,難道……有什么是她不知的?
武茗暄見她如此,不禁詫異側目,見得青淺、錦禾挨肩而站,恍然一眼看向翠袖,正欲發話,卻聽細碎腳步聲傳來。
“娘娘……”簡芯踩著小碎步,快速奔入,面色已不如之前好看,“大事不好,瑞昭儀見紅了!”
“什么?”武茗暄早已料到,卻故作才知般驚慌站起,“茗湘宮現在怎么個情形?”
簡芯欠身答:“奴婢回來時,遠遠瞅到正紅儀仗,想必皇后娘娘已經驚動。”
武茗暄微作沉吟,緩緩坐了回去,抬手吩咐:“小心瞅著,若再見別宮主子去,便來報與本宮知曉。”
“是!”簡芯低頭應下,轉身出去。
“娘娘……”青淺輕喚一聲,咬唇遲疑,“既是皇后娘娘都已去,那娘娘是不是也趕緊去瞧瞧?”
武茗暄隨意一眼掃過錦禾、翠袖,看前者頷首淺笑,后者則已是目含征詢地看來,不禁心道:錦禾就是更諳宮中事!
她也不急著應青淺話,拂袖端過茶盞,捏著盞蓋沉思片刻:“去自是要去的。”眼眸轉過,遙望窗外,“只是……此番不是什么好事,趕得太前,總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