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孩子,一雙眸子里仿佛含著晨星,一張小臉可愛到讓人看了就要忍不住上前親上一親,再加上現在極力昂著頭仰視著自己的父親,簡直是天然萌到爆。
“俏兒乖了!”鐵匠松開了手中的錘子,輕輕地揉搓了幾下孩子的頭發,溫柔地笑道,“玩,不要吵父親!”
“我不!”小女孩的聲音很是嫩甜,仿佛含著蜜一般,奶聲奶氣道,“娘親說了,若是俏兒再叫不動爹爹進屋吃飯,便也不給俏兒飯吃了!”
經不過嬌兒的撒嬌磨扯,鐵匠輕輕地嘆了口氣,點頭應道:“好罷好罷,我隨你去吃飯!”
說罷,他便胡亂地在邊上銅盆里盛著的清水中洗了幾把手,就抱起孩子進屋去了。
屋內一個看上去約莫二十五歲上下的鐵匠妻子,正將一盤炒得晶瑩欲滴的青菜放在桌上,看到他進來便招呼道:“正,你忙了一上午了,快些吃飯吧!”
她的模樣雖稱不上驚艷,卻也是甜美可人的,身上僅是著了一襲粗布藍裙都不會顯得粗鄙,反倒是那不經意抹去額角汗珠的動作,意外襯得她嬌俏可人。
“今兒是怎的了?”被她喚作“正”的鐵匠坐到了桌邊,才拾起筷子端起飯碗,便疑惑地問道,“竟然有這么多菜!”
想來這鐵匠生活并不寬裕,這桌上的飯菜確實顯得有些奢侈,一盤炒青菜,一盤紅燒魚,還有一大鍋雞湯,若是說起來,這些東西家中月余也不見得能吃上一次。
先是盛了碗雞湯遞到他面前,妻子又將擇好魚刺的一大塊魚肚肉放到了他的碗里,跟著才一邊替孩子們擇魚刺一邊細聲細語地說道:“這都半月有余了,你成日忙著鑄劍,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連飯都不曾好好吃過幾頓,我怕你身子吃不消的!”
面對如此溫柔賢惠的妻子,鐵匠卻仍舊面無表情,怔怔地盯著手中端著的飯碗,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我雖說不是鑄劍出身,卻也精通鑄術,但是,為何我鑄了百十余柄劍,卻始終不得寶劍,再這般下去,豈不是要把那萬兩黃金和大好前程白白拱手讓于他人了?”
“你太專注于此了!”伸手推了推他的飯碗,見他肯吃,妻子才用略帶悲傷的聲音繼續說道,“最近你始終忙著鑄劍,卻不知俏兒和安兒常常傷心,怕是你愛劍過于他們了!”
“待我成功,就會給他們全新的生活,這一時的失伴又算得上什么?”鐵匠扒拉著飯,不以為是地說道。
看著眼前日漸陌生的丈夫,妻子沒有再多說話,只是照顧著一雙大氣都不敢出的孩子繼續味同嚼蠟地吃起了飯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