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聽說了“七殺術”的事兒,就想著誅仙劍劍身就在這豐都的陳列館里,便想著向閻王借它。
包公和陸判官知曉之后,自然是不能讓他這么做的,畢竟,這種東西是天帝明令禁止不許離開地府的,閻王是絕無借出的可能,最好是連那種想法都要打消。
但是,卞王子卻嘆了口氣,對他們說,現在我們的處境并不好,之前地府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小姑娘,給地府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我都能被下“萬鬼簫”詛咒,而且遇到一件又一件離奇的怪事,甚至連萇菁仙君和云螭都接二連三的被重創,恐怕是浩劫之相,所以,他無論犧牲任何代價都想要幫我們一把。
包公和陸判官在地府做閻君久了,又向來為人正直,不是不明白卞王子的擔憂,但是,他們又因為生(小生)刻板,覺得一切都應該按正式的規矩來,而不是輕舉妄動。
就勸卞王子不要著急,一切都要從長計議。
卞王子卻不聽,他說如果女媧之前一切都從長計議等著天上那幫子人來按正式規矩辦事兒的話,當年天也不需要補了,凡塵俗世間也就沒有凡人了。
聽包公說到這里,我的心如同被千萬根針反復扎刺,疼得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是啊,卞王子的假想也曾是我假想過的,如果當初先祖女媧大神不曾考慮凡人而是過多的考慮規矩,那她就不會以身補天,也就沒有我們這些女媧后人了。
陸判官見包公說不下去了,便接著往下說。
過了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卞王子就被閻王爺數罪并罰下了寒冰地獄。說實話,包公和陸判官真的沒有想到,這次的事兒會來得快,而且不知道是誰起的底,竟然連卞王子以前替一些可憐的亡魂偷入輪回井,私上陽間會你,擅自掬魂贈丹,助你偷取仙草的事兒都全挖了出來。
因為這件事,包公和陸判官心里始終不安,動用了不少關系和錢打通了幾個關節,去到寒冰地獄探視卞王子,見他日日夜夜被寒氣逼體痛苦不堪,心疼得雙雙老淚縱橫。
結果,卞王子卻不悲反喜,安慰起他們兩個,道:“二位老友不必傷情,我做那些事的時候便想到今日之罰,他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動作太慢,沒能再助你一臂之力,錯失了機會!”
平復了情緒的包公說道:“卞王子說秦廣王一向心軟,你一求他必然會助你下地府來尋人,所以,讓我們兩個替他告訴你,他做的一切不光是為了你,也為了陽間的天下蒼生,而且,陽間不日將有大劫,你身為女媧后人必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閻王不過是生氣罰他,很快就會將他放出去,而你這樣貿然前來,不但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那些愛你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抹去了早就已經模糊了視線的眼淚,急切地問道,“難不成他讓我白跑一趟?”
“孩子了啊!”陸判官難得地走上前來,將我抱進懷里,輕聲地安慰道,“有我們這些老家伙,斷然不會看著卞王子受罪,救他出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而你的任務是回到陽間去,盡量保持它的和平,阻止將有可能發生的大劫!”
一把將他推開,我全身都顫抖了起來,明明之前眼淚紛飛,現在很想放聲大哭,卻發現難過到了一種極致,還真是哭都哭不出來,內心極度平靜,只有一顆心疼得快要裂開了。
我不明白,于卞王子來說,從來都是他在保護我的,當年我們那點點的小恩情,若是說還,也早就還完了,我何德何能竟讓一位閻君做到如斯地步。
包公和陸判官見了我這副模樣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只有紫陽星君將我一把攬入懷里抱住,并柔聲地安慰道:“冷靜點兒,冷靜點兒,有我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