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這么說,我心里越是難過,明明他的眼神里滿滿都是決別的光,卻還是笑著安慰著我。
“你已經占算出來了,對不對?”我帶著哭腔顫抖著問道,“你剛才阻止我占算,是怕我占出你的壽命已經不足一年了,是不是?”
聽到我這么說,所有的人都是一驚。
“云螭,惟兒這話是不是真的?”萇菁仙君沖到我們跟前,強控制著聲音,問道,“你,你當真剩不到一年了嗎?”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雙手緊緊地握住了云螭的肩膀,好險沒將他從床直接提起來。
凌真和胡布趕緊跑過來,一人一邊架住了他,道:“萇菁,云螭這么做說不定有什么旁的化解之法,你先聽他說!”
他們的話是這么說沒錯,然而,當我望著云螭那副生無可戀又強顏歡笑的表情,胸口仿佛塞著一團棉花,吸了我的血還在不停地膨脹,直到堵得我有些窒息還不肯停下來。
“怎么這副表情?”云螭再次合合攏二指彈了我的額頭一下,道,“好歹我這龍族主神強過你個小小的女媧后人,難不成你要我在占出你時不出半載而什么都不做嗎?至少我尚有一年時間,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救我這條殘命!”
“你明明知道我——”
“噓!”我的話沒說出來,云螭再次抬起手來捂住我的嘴,搖了搖頭道,“傻丫頭,我自是知你不怕死的,但是,你不是還想跟你的臨凡生生世世雙宿雙棲的嗎?你若死了,他這般長命無邊的家伙豈不又要孑然一身了嗎?你不心疼,我可是心疼的很,倒是我,已經活得太久了,生死早已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著,若真是那般不幸,倒也是我的福分,只不過,若是那樣我便沒法看著我的惟兒真的出嫁,想來倒是有些可惜的!”
他的話明明是在安慰我,不,應該是在安慰我們大家,倒讓我聽得越發心碎了起來,想要說些什么回慰他,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臨凡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我知道,他此時我更加難過,因為,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卻無法保護,倒教別人豁出了(小生)命,這種大恩他恐怕要背一輩子了。
“咱們是不是不要這么悲觀?”胡布應該是眼見著氣氛越來越差,便開口道,“云螭說得對,以他的能耐想解那蝕心草的毒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咱們現在能做的,是加緊速度找尋‘七殺術’的組件,早日替他解除那‘萬鬼簫’詛咒!”
他的話確實很有道理,萇菁仙君和張臨凡都聽得連連點頭。
“他說得對,與其咱們在這兒東想西想,倒不如待云螭恢復恢復趕緊去尋那傳說的‘誅仙劍’!”凌真輕輕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臉頰,打起了點精神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