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我的話音才落,胡靈已經從樓上抱了兩把大雨傘下來,看意思就要往門外走。
凌真見狀趕緊跑了過去拉住她,道:“靈兒妹子,這事兒還是讓我去吧!”
他這話說得沒錯,我們這兒一堆大小男人呢,怎么能讓胡靈去送雨具?所以,也跟著圍了過去。
張臨凡想要把雨傘拿過來,并說道:“靈兒姑娘,還是讓我們去吧!”
然而,胡靈卻將懷里雨傘緊緊一摟,溫柔地說道:“你們又不是生在這山里的人,哪兒里認得路,這會兒又起了大風,你們進了林子就會分不清方向的,你們呀,就好好地陪著小姐姐在家里等我,一會兒等我回來,炒點兒山貨給你們吃!”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便穿上了雨衣夾上了雨傘就出門去了。
我追到了門口,看著胡靈穿著一襲綠色的玻璃雨衣,仿佛一個可愛的藥瓶一般漸漸消失在樹木中,再抬起頭來看看天上的陰云,發現比之前更加低沉。
“怎么了?”張臨凡來到我身邊,輕輕地握了握我的肩頭問道。
微微地搖了搖頭,我仍舊盯著胡靈身影消失的方向,道:“雨要來了,希望靈兒姑娘能早點兒找到胡小胖和胡天,然后三個人平平安安的回來!”
回到客廳重新落座之后,我們五個人也沒怎么說話,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兒。
我始終站在窗邊,盯著烏去越來越稠密的夜空,看著那時而紅得刺眼時而白得發寒的閃電,盡量在一聲聲悶雷里控制著自己不再顫抖。
眺望那最后一抹雖然奄奄一息卻仍舊頑強地與黑色的積雨云對抗的殘陽余暉,我不心生敬畏:或許,只有大自然才能勾勒出如此美麗又何其壯觀的畫卷吧!
萇菁仙君不知道何時坐到了窗臺上,目光也直直地盯著窗外,眼神空靈中略帶一絲傷感,仿佛在回憶著一段傷心的往事。
云螭走過來遞了一杯茶水給我,看了一眼窗外,道:“看你這表情,怕是在這世間待得太久,連天上的樣子都忘了吧!”
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我點了點頭,道:“天上與這人間又有什么分別呢?不過是女人變成了仙女,男人變成了仙人,大家沒有汽車飛機,憑著本事就能飛,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大抵也沒什么不一樣!”
“呵呵!”云螭淺淺一笑,繼續道,“在這世間,面對大自然凡人們顯得是何其的渺小,到了天上,咱們這群上神、仙君的又如何?還不是同樣不值一提嗎?”
心里同意,嘴上卻沒說話,我悻悻地走回了沙發上坐到了張臨凡的身邊,望著關閉之后黑糊糊的電視,擔心著還在深林里的三個人。
“砰”的一聲響,大門打開了,胡布和胡天連呼哧帶喘的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看他們兩個那副樣子扶著腿喘息的樣子,應該也是怕趕上雨一路飛奔回來的。
但是,只有他們兩個!
費了半天的勁將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大門關上,我心頭襲上一絲不安,就要再次開門往外跑。
“師娘!”胡布一把將我拉住,問道,“這要下雨了,你不在家里待著,要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