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張臨凡微微點了點頭之后,問道。
搖了搖頭,梁靖那雙灰白的眸子里更加憂傷了,輕聲道:“不認識,自從你每一天踏入那個小酒館兒,我就知道會有今天的!”
“呵呵!”張臨凡笑了笑,道,“那里的酒很好喝,值得一再流連的!”
“是啊,那里的酒真的很好喝!”梁靖總算是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澀。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張臨凡又問道,“難不成你已經猜著我的來歷嗎?”
再次搖了搖頭,梁靖說道:“你是誰樂知道,但是,我也做了好幾年的鬼,氣也是會看一些的,活著的普通人沒有氣,鬼是有黑氣的,神仙我沒見過,妖精也沒見過,雖然你沒有黑氣,周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淡淡地藍紫色的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哦!”張臨凡看了看“他”周身上下忽忽冒著的黑色鬼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靈氣,若有所悟地應了一聲,跟著道,“既然如此,我不想傷你,倒不如我渡你下陰曹去吧!”
用力搖了搖頭,梁靖的聲音很小,卻很清晰地說道:“我知道你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走!”
張臨凡驚詫地問道:“為什么?”
他有些想不通,梁靖明明知道既便是拒絕,他仍有可能直接將“他”帶走,卻仍舊如此干脆的拒絕自己,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指了指一排墓碑的盡頭,梁靖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在等她!”
眉宇間蹙在了一下,張臨凡再問了一句,道:“你指的她,是你妻子嗎?”
慢慢點了點了頭,梁靖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的笑容,說道:“嗯,我要等到她!”
張臨凡拿起一壺酒遞給“他”,試探(小生)地說道:“我聽說,你妻子已經再嫁了,而且也不在云南了,你在這里等,可能你要失望了,再者說來,你不是已經愛上那個小護士了嗎?雖然說她跟你分了手,但是,若說要等,你也是應該等她吧?”
“哎!”喝了一口酒之后,梁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落寞地說道,“年輕人,你不懂,有些事兒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更何況耳聽了!”
“嗯?”酒喝到一半,張臨凡的動作停了下來,反問道,“聽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不如,我來講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梁靖放下了酒壺,似乎是笑了笑,然后提議道。
沉思了片刻,張臨凡心想:即便聽了你的故事,頂多就是改變我的態度,也不能改變結果,鬼,終究是要去陰曹地府重新投胎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轉過身來面對著梁靖,沒有說話,表情卻很誠懇,像是在等待著“他”的故事一般。
再次拿起了酒壺,大口大口地喝了幾口,輕輕抹了抹嘴角,梁靖似乎是在醞釀著情緒,而張臨凡則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任憑夜風拂過臉頰,那感覺好像一雙冰冷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他。
終于,梁靖長長地打了一個酒嗝,“他”開始將自己那帶著無盡悲傷的故事,對這個陌生的張臨凡娓娓道來
梁靖和他的妻子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高中的時候因為妻子考得并不理想,而他卻上了重點中學,所以,分開了三年,卻不想在大學的時候又遇到了,從那之后,墜入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