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望著我,嘴角牽起一絲陰冷的笑容,竟是連劍亦不出,只左側袍袖一拂,那藏于袍袖中的手,便合掌往我直拍而來。
然,那一掌尚未觸及我的身體,我便感覺到一陣熾烈難捱的掌風自他袍袖之中狂卷而出,連忙收斂攻擊動作,將身體一側閃開,只覺那掌風自我臉頰旁獵獵掃過,左側臉頰登時傳來一陣熱辣辣的,如同被火熾燒過的痛感。
清尹宿陽見我已出手,便趁著玄天分神應付我的這一瞬間,長松了一口氣,跟著清喝一聲,閃身而來,自另一側與我一齊夾擊玄天。
他平素里習劍刻苦至極,對于梵陽門中的各路劍招亦是深諳其道,此番他心知對手有多厲害,便是絲毫不敢怠慢,故,他一出招便是門中一等一的精妙奧義的劍招,與此同時更是催足了十成十的靈氣灌于劍身,只聽纖細長劍氣所及之處,便“噼噼叭叭”連連炸起一串雷聲。
玄天眉頭微微一縮,以他的修為竟也不自覺收起輕敵之心,身形亦微微晃動,游刃有余地避開了清尹宿陽的這一劍,右手冰炎劍亦疾揮而出,劍尖直取向清尹宿陽的要害之處,左臂亦輕輕劃起手勢,掬指一彈便化去我的攻勢,跟著反手一掌向我推來。
他這一揮劍一反掌的速度均敏捷如電,且絲毫不會被左右打亂節奏。
清尹清尹宿陽深知赤瀲劍的厲害,自是不敢生硬接招,連忙轉攻為守避了開來,而我與玄天委實太近,亦是躲閃不及,只得擎出掌來,與玄天硬生生對上一掌。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我們雙掌對在一起。只這一下,我登時感覺胸膛間猛的一陣氣血翻騰,整個人半空往后翻出幾個跟著,眼前是一片金花四濺。
“惟兒!”清尹宿陽收起劍勢,疾速往我沖來,在我即將重重摔落在地之時,攬上我的腰將我帶入懷中,抱住我緊緊落在地上,關切道,“還好么?”
雖說胸口悶悶的疼,我卻微微搖了搖頭,道:“還好——噗!”
“惟兒!”萇菁仙君和云螭本亦要往前玄天撲去,看到我這副樣子,連忙收勢圍到了我身邊,“惟兒!”
“放心罷!”我對他們擺了擺手,并抹掉了溢出嘴角的鮮血,道,“我沒事兒!”
他們的關心同玄天的驚詫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惟兒啊,看不出來,你這丫頭竟還真有兩下子!”玄天許是見我硬接下他一掌竟還安然無恙,臉上露出了詫異,朗聲笑道,“真真兒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初時于禁地傳你‘凝冰訣’之不過短短數月,竟教你修成了這般境界,大有登峰造極之勢,委實教我驚訝!惟兒,你可知自己本就體質特殊,更是女媧后人,且大地之氣已然覺醒,難道還不知足么?難不成只準你們生就仙家,就見不得咱們凡人飛升,非要傾力阻撓么?”
用力將口中血沫吐到了地上,我揚聲怒道:“你,你胡說八道,我從未那般想過的!”
玄天似根本不聽我解釋一般,冷哼道:“你生就仙體又能如何?又能耐我何?我雖不得你心,不得與你陰陽交合,亦沒你那般可將寒熱二力相匯相合的本事,又如何?這赤瀲與冰炎二劍極其強勁,若是我全力施展,定能碾壓你們那仙家仙力!更何況,你們雖是仙家又怎的?不過黃口小兒一般的稚嫩,殘兵敗將一般,元神受損的龍族主神,仙力半喪的逃劫仙君,修為尚淺的女媧后人,唯有一個修為精深本領高強的清尹宿陽又于事何補呢?既是你們四個珍重自己(小生)命,那我又何需手下無情,你們速速接招受死來罷!”
他的話音還未落地,便是呼嘯一聲騰起了真氣,身形倏然已欺至我眼前。
我只覺眼前熾浪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涌襲來,定晴一看,一道火紅色的劍氣已往我心口直刺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