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起彼伏的嬰孩的慘烈的哭聲過后,萇菁本被前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向后猛地倒了過去,而我亦“嘭”的一聲撞進了清尹宿陽的懷中。
萬幸的是,不知是我這些日子在梵陽門修煉得修為精進了還是怎的,我竟沒有化出女媧的真身本相來。
“惟兒,你怎樣?”萇菁顧不得自己被摔得生疼的身體,伏爬到我們身旁,雙手握著我的手臂,不住地顫抖著聲音問道,“可有傷著哪兒?”
清尹宿陽更是緊緊地抱著我,讓我的身體盡量躺在他彎曲的左腿上,目光焦急甚至有一抹晶瑩在他眸子中閃爍著好看的光。
“宿陽,你方才可有看到么?”我吃力地抬了抬手,將他垂在額間的一縷碎發小心地捋到了耳后,“你,可還會像從前那般待我么?”
想想之前他對妖怪及異族那般冰冷的態度,我便自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來。并非怕他對我起了殺意,只怕他從此以后恨極了我,厭極了我。
“惟兒,我想起來了!”一顆滾燙的眼淚滴到了我的額頭上,清尹宿陽的聲音帶了些哭腔兒,一張很少有表情變化的臉上現出了心疼與悲傷,“你是女媧后人,你不是異類,而非人異族亦是有好有壞的,那日你倒在我的劍下,我便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痛,你,往后,莫要再為了旁人而傷及自己了,往后換我來保護你!”
說罷,他竟用力將我抱住,口鼻深深地埋在了我的頸窩處,細小地抽泣聲便響在了我的耳邊。
越過他的肩頭,我看到了萇菁一張滿是失落又滿帶欣慰的臉,他的目光溫柔,眸子里卻透盡了落寞。
擁抱了許久,清尹宿陽才放開了我,方才表情豐富的臉此時亦恢復了往常的冰塊一般,起身將我扶起,望了望那河畔,似是想起了甚么。
萇菁亦是此時才再次湊上前來,問道:“小宿陽,你可是知這鬼河是甚么么?”
比起他們,其實我更清楚這里,故,未待他回答,我便搶先開口,道:“這可并非破河,它便是忘川了!”
“小丫頭,你可嚇死姐姐了!”一個好聽的聲音自我們身后傳來,跟著之前那種壓抑的感覺全部消失了,剩下的便是一股清麗。
自清尹宿陽的懷里出來,我向來人撲了過去。
“姐姐!”才抱住他,我便甜甜地喊道,“怎的這地府今兒個如此可怕,同上次來完全不一樣了,那河中又是甚么東西?”
撒著嬌嗔怪著這個我再熟悉不過的來人卞王子,我回頭對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盯著我們的萇菁和清尹宿陽挑了挑眼睛。
卞王子掃了他們倆一眼,笑道:“哎呦,這倆小子見了我怎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不怕本王一個高興,留下你倆作伴兒么?”
偷偷笑了笑,我趕緊走過去將他們兩個拉到近前,道:“萇菁兄,宿陽,這位是卞王子,你們還不趕緊叫人!”
清尹宿陽一向禮數周全,立馬兒拱手施禮道:“卞王子殿下,在下梵陽門凌夙掌門座下掌門弟子清尹宿陽!”
萇菁則一向不羈,只是拱了拱手,道:“在下萇菁!”
上下打量了萇菁幾眼,卞王子先未同他說話,而是轉頭來對清尹宿陽嗤了一聲,道:“哎呦喂,好大的頭銜,怎的說得如此小聲,難不成怕講大聲了嚇死本王么?”
這話委實說得有些嗆人,清尹宿陽登時愣了愣眼,沒敢反駁亦沒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