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梵陽門,好一個修仙的名門正派,竟是如此詭詐算計!
我真真兒是第一次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并非單純善良的,而是如此冷漠功利地。
這團火漸漸悶了下去,教我連呼吸都略有不能順暢了,心中竟惶惶然生出一種想要逃離這里的沖動,再多站一刻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痛苦。
不知清尹宿陽和萇菁是如何拖著我回到了浣劍坪上,我只覺得頭腦一陣一陣發著懵。
心中始終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爹爹,娘親,那些事,可是真的么?
許是見我這副樣子實在嚇人,萇菁急得直抹汗,寬慰我道:“惟兒,你且振作些,那老太婆掌門的話不過一面之詞,那記載之中分明漏洞百出,眼下螭的去向還是個迷,還需要咱們去搞明白,你可莫要中了他人的計,自己先亂了陣腳啊!”
自清尹宿陽的手中滑落,我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悲傷地啜泣道:“萇菁兄,許是我真的錯了,我就應在山上好生待著,下山來做甚么呀?若是不曾下山,這一切錯便不會發生了”
重重地嘆了口氣,清尹宿陽黯然道:“許是你說的沒錯,不光是你,若是當初我知,便如何都要阻止你們上山拜師的!”
萇菁的臉上翻涌著莫名的羞愧之色,聲音低沉道:“惟兒,是我對你不起,若不是我執意攜你下山與我為伴,許是你今日還是那個在山間撲蝶逐獸的小仙女”
蹲在我身邊,溫柔地攬住我的肩膀,清尹宿陽明明自己心中仍滿是失落與躁慮,卻對我溫柔安慰道:“惟兒,萇菁所言極是,掌門雖說那些乃門中秘志,那又如何?凡未經親眼得見的記載皆有造假可能,更何況,即使那秘志中記載是真真的歷史,我卻隱隱覺得那并非事情的全部,理應還有更多不為我知的內幕才是,眼時下,尋那玄天師叔是肯定不得了,不如咱去尋尋那隱居的二位長老罷,他們或許會有些辦法幫到咱們!”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滿滿的苦澀,對凌夙掌門加以詬病,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只怕他連想都不曾想過。
萇菁亦湊了過來,坐到我們對面,小聲問道:“小宿陽,那老太婆掌門亦讓我同惟兒下山離開了,方才在禁地發生的那一切亦算是撕破了臉,你的身份畢竟掌門弟子,難不成還要同我們攪在一起么?”
他的話很有道理,字句之間皆是為對方著想。
然,這么多客觀事實擺在眼前,清尹宿陽卻全然不顧,只是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之前,我總是對掌門唯命是從,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然,今日之事教我對某些事產生了懷疑,若真如秘志所記,當年惟兒爹娘那些事兒亦不應由她來背負過錯。況且,云螭突然離開之事亦有隱情待查,如何我亦是你們的師兄,有責任讓一切水落石出,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