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嘆了口氣,清尹宿陽黯然道:“許是你說的沒錯,不光是你,若是當初我知,便如何都要阻止你們上山拜師的!”
萇菁的臉上翻涌著莫名的羞愧之色,聲音低沉道:“惟兒,是我對你不起,若不是我執意攜你下山與我為伴,許是你今日還是那個在山間撲蝶逐獸的小仙女”
蹲在我身邊,溫柔地攬住我的肩膀,清尹宿陽明明自己心中仍滿是失落與躁慮,卻對我溫柔安慰道:“惟兒,萇菁所言極是,掌門雖說那些乃門中秘志,那又如何?凡未經親眼得見的記載皆有造假可能,更何況,即使那秘志中記載是真真的歷史,我卻隱隱覺得那并非事情的全部,理應還有更多不為我知的內幕才是,眼時下,尋那玄天師叔是肯定不得了,不如咱去尋尋那隱居的二位長老罷,他們或許會有些辦法幫到咱們!”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滿滿的苦澀,對凌夙掌門加以詬病,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只怕他連想都不曾想過。
萇菁亦湊了過來,坐到我們對面,小聲問道:“小宿陽,那老太婆掌門亦讓我同惟兒下山離開了,方才在禁地發生的那一切亦算是撕破了臉,你的身份畢竟掌門弟子,難不成還要同我們攪在一起么?”
他的話很有道理,字句之間皆是為對方著想。
然,這么多客觀事實擺在眼前,清尹宿陽卻全然不顧,只是對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之前,我總是對掌門唯命是從,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然,今日之事教我對某些事產生了懷疑,若真如秘志所記,當年惟兒爹娘那些事兒亦不應由她來背負過錯。況且,云螭突然離開之事亦有隱情待查,如何我亦是你們的師兄,有責任讓一切水落石出,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凌夙掌門冷漠且滿帶輕蔑地看著我,臉上寒意翻涌而起,聲調亦高了八度,道:“看來,不與你徹底說清講明,你是不會死心的。宿風,你且去將本門秘志拿來!”
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后,宿風向劍塚外走去,與我們擦身而過的時候,得意洋洋地瞥了我們一眼。
他離開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手中如捧至寶一般捧著一卷被反復摩挲翻閱過的紅亮的竹簡。
“掌門!”宿風沉聲道,“秘志取來了!”
不曾有任何表情變化,凌夙掌門揚聲喝道:“宿風,你且將這竹簡上所記載之事,一字不漏地讀出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宿風小心地展開了竹簡,朗聲念道:“吾門梵陽,初代掌門清宿真人乃半仙之身,清修數載,于暮年終是參悟天道玄機,以冰火之力匯合,攜門中弟子舉門飛升登仙。故,窮極門中巧匠,夜以繼日終鑄成赤瀲、冰炎兩劍,然,此雙劍必要以至陰至陽之人達成‘人劍合一’方能施展威力。此法雖可行,卻需極強靈氣,而修此靈氣二者之苦非凡人所承,且并非數年可得。清宿真人不愧仙慧聰透,以占星儀盤出一奇異天象,此象便為九重天運移有軌,面近凡世者‘龍族天層’也,靈氣充沛卓絕,可據為吾門所用。然,龍天生仙骨,網服豈是易事?吾門長弟子玄天、凌雪實資質上佳乃門中翹楚,可為雙劍宿主。再歷時數載,適逢九重天三百年運移一次,龍族天層再臨凡世。玄天同凌雪雙劍合壁將其網縛,使其暫不得動,易于攫取其強大靈氣。而,龍族天生傲骨,豈能任之,奮起頑抗與吾梵陽門力搏,掌門清宿真人不幸被龍族龍神所害,其引導戰局持久曠日,情形之慘烈無法形容”
念到此處,宿風突然倒抽了一口氣,臉色大變,不覺意停了下來。
“繼續念!”凌夙掌門厲聲喝道。
回過神來,宿風清了清嗓子,忙繼續念道:“然,于水深火熱之際,赤瀲劍宿主凌雪忽心生懼意,亦因不軌私情,竟與其師兄晝潛攜赤瀲劍叛逃出門。冰炎宿主玄天雖竭力卻仍獨力難支,遂令龍族天層脫離束縛離梵陽仙山而去。此戰吾門傷亡無數,包括掌門清宿真人,掌門首徒玄司、長老玄悟”
“夠了!”狠狠地打斷了他,凌夙掌門將目光轉向了我,冷笑了起來,道,“晝惟,這回你心中可還有疑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