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自回到了房間,我坐到了桌前,望著鏡中的自己,一襲漂亮的藍紫色袍裙,整潔干凈美麗大言,不知怎的就是有說不出的束縛感。
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自言自語道:“算了罷,既是要離開,衣服自是要換的,總不能教人以為我留下這衣服是要出去招搖撞騙了,只是這衣服,是真的很漂亮!”
雖說不舍,我卻仍舊褪了下去,換回了來時的衣裙。再次望向鏡中,看著熟悉的自己,菀爾給了自己一個漂亮的笑容。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不知怎的就是隱隱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那眼神還有些悲傷。
“誰,誰呀?”恍惚地坐了起來,我揉了揉眼睛,“嗯?”只見昏昏晃晃的燈火映出一個頎長的身影。
只見他屹立在我床前,一雙好看的眼睛中好似含著淚水,仿佛有萬千心事藏于心內卻又無法言明。
許是我的突然清醒驚了他,他趕緊揉了揉眼睛,道:“對,對不起啊,惟兒,我,我不是有意思吵醒你的!”
之前是沒看清他的樣子,再加上這一襲衣服又并非梵陽門的,一開始我有些發懵,這會兒聽到他的聲音倒是突然反應了過來。
“云螭啊!”我驚喜道,“你,你,哈哈,看你這一身打扮,我們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不想再穿這梵陽門的衣服!”過于興奮的我,竟忘了之前他那雙含著悲傷的眼睛。
“惟兒”云螭的聲音并不似從前那般溫柔,而是悲傷滿滿。
發覺他的異樣,我有些心急,問道:“云螭,你這是怎的了,難不成萇菁欺負你了么?”
低下頭去沉默不語,云螭的樣子很是奇怪。
“到底是怎的了?”我更是焦急地追問了起來,“難不成這梵陽門的人又因著我的事兒尋你們麻煩了么?我說你倒說話啊,若是真的,我去尋他們的仇!”
我真的看不得云螭這副傷心傷神的樣子,很是心急如焚,登時想起之前被門中弟子圍攻的事兒,真是又氣又懊,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
忽地抬起頭來,幾步坐到我床邊,云螭握住了我的手,幽幽道:“惟兒,你可有一點點喜歡我么?”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登時被問得目瞪口呆面紅耳赤,想要說些甚么,卻老半天才尋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我,我,我,我,云螭,你怎的,會突然問這個?”越是想說清楚,越是結巴,我能感覺出自己的一張臉滾燙得像一顆快要熟爆的桃子。
云螭的臉上露出凄婉一笑,繼續幽幽地輕聲道:“我,我終是明白了,一直以來我腦海中始終有一些問題盤旋著,巨大的飛山,奇怪的人影,還有那三百年的時間,一切皆是命,躲不過逃不了,我心亂如一團麻,我,我不知自己要說些甚么,我許是該走的,卻又舍不下你們大家,特別是你,我總想再見你一面便離開,卻總是見到你就不想走,擾了你的夢,惟兒,你可莫要怪我!”
頭一次見他這般的慌亂,亦是頭一次聽到他如此語無倫次,我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在說什么啊?什么命啊逃不了的,什么叫舍不得我們大家?什么該離開?云螭,你到底是怎的了嘛?”
用力地搖了搖頭,云螭的眼神更加深邃了,握著我的手更緊了些。
“惟兒,你可喜歡我么?”他又問道,眼中竟還噙著淚水。
我心中疑竇翻騰,驚詫道:“你今兒個怎的一直問這個問題?大家在一起如此開心,怎的能不喜歡呢!”
輕嘆一聲,云螭道:“惟兒,你始終不能明白,我們所說的喜歡,同你的喜歡不一樣,始終都不明白!”
心跳得快要自嘴里出來了,我急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結巴著說道:“我,我是不明白,你,你講便是了嘛!你越這般吞吐,我不是越迷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