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突然又轉過身來,我指了指云螭道,“自打回來這路上,我便看出你的氣色很差,若是不舒服便不要撐著,萇菁兄,你送他先回去休息罷!”
點了點頭,萇菁扶起了云螭,對我道了聲“好”。
拖著沉重的腳步,我一步一踏地打破了禁地冰洞中的沉寂。
冰柱中的玄天正在閉目休息,聽到腳步聲便睜開了眼睛,一見我便驚詫道:“惟兒,你這是怎的了?氣息混亂,眼神中亦透著不安,可是出了甚么事了么?”
噏合了幾下嘴唇,我想說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保持著緘默。
望著我,玄天微微吃了一驚,急急問道:“怎的?莫不是練了我的心法有甚不適么?若是如此,那萬不可強行再練了!”
見他誤會了,我連忙搖了搖頭,道:“哥,我身體很好,那心法亦很好”
長長地舒了口氣,玄天再仔細瞧了瞧我,才放下心來,道:“你這丫頭,把兄長嚇死,瞅你這資質真是與眾不同,你若是無事,怎的會氣息如此混亂?”
難過地低下了頭,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聲音亦是低到如蚊鳴般小。
“哥,我,我想問你,可曾有過與自己重視的人意見相左的時候!”低著頭的我,看到一顆淚珠落到了地上結成了小冰球。
玄天聽到我的話,顯然很吃驚,急急問道:“怎的,竟會如此一問?”
思考了半晌,我抬起了頭來,道:“我,我覺得,宿陽跟我,在某些事兒上認知有些不同,我明白,我的想法沒有錯,但,我亦覺得宿陽有些想法也不算錯,畢竟,每個人的生長環境都不同,可,他的那種糾結,我看著又很難受!”
正在我們四個撓頭如何將這大魚活著帶回去,再活著送回來的時候,石屋上的簾被推開了,一個,不應該說是一只碩大的蓄著白須白發的老龜拄著一根紅色的珊瑚杖,慢慢地走了出來。
“四位少俠尋這‘快銀鯤’,可是為了它這極寒?”它這樣問我們。
點了點頭,我們四個竟同時站得筆直,像是不約而同的肅然起敬了。
看到我們的表現,老龜長老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快銀鯤’跟前,并迅速自懷中掏出一把明晃锃亮的匕首,一下子刺入了那大魚的額頭。
“喂!”我們嚇壞了,才要阻止,卻發現它的手用力一翻,一顆晶亮的冒著森森藍色寒氣的珠子便沉浮在我們面前。
“四位,這便是這魚的秘密!”老龜長老一揮手,那珠子便送到我眼前,“若是需要極寒之物,那便拿去罷!”
心疼地望著地上那拍打著尾巴痛苦地扭動身體的“快銀鯤”,我深吸了口氣團出一股大地之氣撫上了它正汩汩涌著銀色血液的傷口。
老龜長老望了望我,眼神疑惑卻甚么亦沒說。
清尹宿陽向他拱了拱手,謝道:“長老,大恩不知何以言謝!”
轉過身去擺了擺手,老龜長老重重地嘆了口氣,道:“這位少俠我知你身份如何,且你周身上下都泛著一股殺氣,故,自你入海這里的大妖小妖便不安浮躁,若非你等與籽妖一有恩在先,我亦不便為難,還請四位速速離去罷!”
說罷,他便挑簾回了石屋。
收好東西,我們四個心中略有些沉重,一路往來處走,一路無言。而那幾只小小的籽妖,便是一路跟在我們身后,個個小臉兒上露面依依不舍。
準備浮回海面之時,我蹲下身來將籽鹿抱在懷中,道:“籽鹿,你是在難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