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朋友,可否打擾一下?”萇菁走得比較快,先行上去小聲的問道。
“咻咻”胖娃娃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閉著眼睛發著鼾聲。
“小朋友?”萇菁再次呼喚道。
“咻咻咻,好喝,真是好喝!”這回胖娃娃倒是有了反應,只是還未睜眼,卻是張了嘴了流了口水出來。
萇菁看上去有些生氣了,鉚足了力氣大吼了一聲,道:“小朋友!”
“哎呦喂!”胖娃娃自大紅鯉魚上掉了下來,氣得又晃頭又甩胳膊的,“我的瓊汁仙釀,我的瓊汁仙釀,沒了,全沒了,你們三個,你們三個沒看到么,我正在做夢要喝瓊汁仙釀,你們干嘛吵醒我嘛,害我一口都沒得喝上!”
這小娃娃還真是氣得夠勁,一張小臉憋得通紅,一邊鬧騰著一邊自腦門兒處冒出一團一團的白氣來。
云螭先是怔了半晌,跟著彎身過去,蹲到了他旁邊,道:“小朋友,實在對不住了,我們并非故意打擾你睡覺,只是我們在這里迷了路,請你給指個道兒出去!”
抹干凈臉上的淚痕和嘴角的口水,小娃娃使溜著眼睛看著我們,道:“哎呦,我當是誰擾我好夢,竟是幾個梵陽門的小娃娃!”
“小娃娃?”“小娃娃?”“小娃娃?”
我、萇菁和云螭幾乎是同時喊出了這句話。
搖頭晃腦的圍著我們幾個上下打量了半晌,胖娃娃輕蔑的笑道:“老身在此已有千年,叫你們一聲小娃娃都怕是你們受不起的,老身還有一張千歲老臉,你們可想一觀么?”
“不,不必了,娃娃高人!”一聽這話,我趕緊擺了擺手,道,“您既知我們來自梵陽門,那您可否給指條明路兒啊?”
進入梵陽仙宮之中,我簡直覺得自己這哪里還在人間,分明已是身處天庭了——
門內先行落入眼簾中的是一個巨大的碧玉鼎,其中香煙裊裊,提鼻子一聞,一股清甜且幽靜的味道全充斥周身上下;再往四周看,這宮肉真是宏偉漂亮,布局更是嚴謹,雖說不是貼金繪彩,卻亦是裝飾細膩,不落一絲俗意。
繞過了巨鼎,踏著那潔白的漢白玉板路,我們便來到了掌門所有。只見一個一襲較之弟子們更為華麗威嚴的藍紫色道袍的人,正站在幾階高的臺上背對著我們。
守虛拱手施禮,聲音不大不小不高不沉,聽上去異常的規矩。
“掌門,弟子已將他們三人帶來了!”
“守虛,你且退下罷!”一個聽上去毫無情感可言的聲音響了起來,跟著掌門轉過了身來。
左右看了一眼萇菁和云螭,我心中敢斷定,對于掌門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這事,吃驚的不止我一個人。
沒有理會我們的驚訝,掌門淡淡的指了指我,問道:“你,叫甚么名字?”
看著她盯著自己的那種復雜眼神,我抓了抓頭發,道:“你在問我啊?我叫晝惟!”
“哦?那你爹是晝潛咯?”掌門收回了指著我的手,繼續問道。
點了點頭,我好奇了起來,道:“對啊對啊,掌門,你也認識我爹爹么?”
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這個掌門還真是美不勝收。
“方才啟用占星儀,現北斗七合南斗半隱之相,知曉必有故人之子上山,照這個情形看,想必這星象所指之人應當是你了!”她的話明明應該有些溫暖,卻不知為何,在我聽來卻有一絲脊背發寒。
“掌門,你的意思是,我爹爹以前也是這里的弟子么?”一心想著下山來尋爹爹和娘親的足跡,卻不想一上仙山便尋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