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螭自是知曉他心中的不忍,便用力的握了握他的肩膀,道:“既是它們對惟兒的一片報恩之心,惟兒收下自是應當,若是多加推辭反倒失了禮數!”
點了點頭,萇菁對他笑了笑,繞有興趣的說道:“別說,云螭,你當真是與眾人不同,對我胃口!”
擺了擺手,做出一副謙虛模樣,云螭的臉微微泛起了紅暈,道:“呵呵,我不過是覺得茫茫世間并非只有人,還有萬物生靈,人要活下去,萬物生靈自是也要活下去的,雖說人乃萬物之首,卻也不能凌駕于一切之上,若是能互相理解相互扶持,那這世間豈不更美好么!”
“喂,云螭!”這話我是相當受聽的,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繼續道,“這話我爹爹以前也常說的,他說人有人道,妖自也有妖路,互不干涉才能讓世間更美好!”
萇菁托了托頭,擺出了一副“懶得理你們”的表情。
“哎,二位,竟又在這里見面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守陽和機樞自小路另一端走了過來。
“還真是巧了!”萇菁一見他們,便恢復了笑容,熱情的迎了上去,“你們到此處做甚么?”
倒是機樞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回頭問道:“師兄,他們是誰呀?”
守陽怔了怔,為了避免尷尬,趕緊說道:“怎的這般忘(小生)大,那夜在湖畔遇到的兩位嘛!”
昂著頭歪著腦袋點著臉頰,機樞的眼睛骨碌骨碌轉了半天,終是拼命的又跺腳又搖頭。
“哎呦哎呦,真是的,好討厭啊!自打下了山整天來來去去見這么多人,人家哪里一個一個的記住啊,趕緊除了妖去尋宿陽師兄啦!”
除妖?!
我一聽這話驚得全身一震,才要開口卻被云螭擋住。
“兩位,若是要除妖,人們怕是來遲了,便是我們來之前,妖也已被除盡了!”
“你騙人!”機樞不滿的跳到了他跟前,不知為何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我才不信嘞,哪里這么厲害的人,你說是不是啊,守陽師兄!”
真心不太喜歡她這副刁蠻任性的驕傲樣兒,我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并沒搭理她。
云螭倒是個生(小生)好脾氣的主兒,一點兒也不以她的態度為忤,反倒笑容可掬地說道:“這位姑娘,其實我們幾個也是來這枯子崖平妖的,然,到洞中深處才發現這里的籽妖皆被人以劍氣穿心而亡,許是哪位劍仙先一步把妖給除了!”
一聽他這么說,守陽立馬明白了似的,拉著還在鬧別扭的機樞,道:“機樞,聽這位公子所言,那除妖之人必定是咱掌門師兄了,哎,看這個情形,咱便行一輩子的云,也不見得能追上他的背影了!”
對于那個叫“宿陽”的人,機樞貌似非常著迷,收起了之前的傲慢換上了一張甜美可人兒的臉。
“嗯嗯,我就說宿陽師兄最厲害了,他的本事可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
守陽隨聲附和道:“是啦是啦,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我二人還是再進這枯子崖山洞去打探打探,若是漏網之魚便一道收拾了!”
“不,不用了罷!”我自云螭和萇菁的后面走了出來,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誠懇一些,道,“我們才從枯子崖下來,那邊現在除了妖怪的尸體外是甚么也沒有了,你們若不怕沾妖血污了衣服,便去看看也無妨!”
機樞似乎對守陽的提議很是不滿,撅著個小嘴兒,對著他是好一頓的數落:“守陽師兄真是的,你若這般信不過宿陽師兄,莫要怪我生你的大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