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廢,這些銀票你且拿好,晚上自己去納蘭府尋納蘭爺把你們的事盡數招了,你且想清了,你自己去說,完事兒之后,命保得住,我還會再給更多的銀子于你,若是你不肯,換我去說,非但銀子沒了,怕是連你的命也一并跟著沒了!”
放開了捂住自己身體的手,男人一邊收斂著床上散落的銀票,一邊口含調戲的問道:“瞅你這姿色,倒是比瑤兒強上不少,到底你是何人啊?”
拿眼睛掃了掃他因自己外貌而再次的雄起,穆清晗吃驚不少,心下里偷笑道:難怪這主兒會討了丁艷瑤的歡心,還真是個不容小覷的!
“你自不必管我是誰,只需要想清我的話,照做便是了!”
離開密宅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走在行人略顯稀少的街道上,穆清晗覺得自己輕快得要飛起來,心情也好到要哼出小曲了。
回到府中,她佯裝無事一般,與納蘭容德撒嬌調笑,全然無視旁人投來的怨毒目光。
晚飯罷了,一家幾口正在喝茶,便迎來了那水粉鋪子的男子。
他見了納蘭容德竟不帶一絲一毫的懼意,把事情黑白顛倒,把責任一推二六五,事無俱細的把該說的話說了個遍。
穆清晗親眼看著納蘭容德的臉色,從白到紅,由紅到紫,再自紫變回白,一只握著茶杯的左手顫抖得被溢出的茶水濕透。
原來,那被他心疼過的,已然死去的孩子,竟非他親生。
這一夜,丁艷瑤把自己關在了房中不敢出來,她自知難逃一死,也心知是被何人設計,便于深夜著了大紅衣裙在穆清晗的門口服了毒。
穆清晗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的寧靜,連一向睡覺沉的艾鈺兒都披了衣服趕來察看,一見丁艷瑤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體嚇得倒退三步,全身上下都顫抖得如同篩糠,若沒有貼身丫鬟扶著,只怕要跌坐在地了。
納蘭容德自然也是聞聲而來,著了幾個家奴院工把尸體拖去投入煉丹爐,一把把看上去嚇得不輕的穆清晗抱了起來,心疼道:“嚇壞了罷,到爺房中睡罷!”
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進他的胸膛里,穆清晗得意的瞄了秋笛一眼。
只這一眼,秋笛竟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這三伏大暑天里,他感覺一股陰冷自腳底板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回想著之前丁艷瑤的樣子,心底里泛著一種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其實,他大可放心的,穆清晗較之前世是狠得多,卻仍舊不失那份心軟,并不會殺人成嗜。
設計陷害丁艷瑤其實也并非設計,若她是無縫的蛋,如何能找到那好腥的蒼蠅,左不過是弄巧成了拙,倒也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
只是,這兩只被儆的猴兒膽兒小至極,硬是連夜攜了大量的金銀細軟,走得無影無蹤了。
無妨的,這納蘭府里多的是閑錢,便是他們再卷更多的走,也傷不到分毫。
穆清晗樂不得了:打今兒往后,爺便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愛一個人往往如此,想做他的頭一個,想做他的末一個,占有是人(小生)的根本,人大抵上都是有這一點特質的。
自打有了穆清晗,納蘭容德的眼中哪里還放得進旁人,那兩個人走了便走了,倒落得耳根子清靜。
于是乎,納蘭容德對穆清晗的寵溺更是愈演愈烈,而穆清晗也再不似從前那般膽小,甚至幫著心上人想出了更多更好的法子置辦“赤紫河車”。
比如,到鄉下去尋那些死了丈夫的大腹女了,以香迷暈活取胎兒,卻不傷人(小生)命;比如,尋一些漂亮干凈的男子,專門勾騙那些眼高于頂又恃強凌弱的有錢人家的壞心眼小姐,搞大肚子之后,又好心送去落胎藥,落下那一團團的血肉來;比如,找來水(小生)極好的人,下到瀞河深處,摸那百年珠蚌,取那大如雞蛋般的上好珍珠,制了美顏丹,送予那些達官貴人的太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