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大門,二人開始迅速的收斂衣物和盤纏細軟。
“笛哥,你這般對我好,可又是為了哪般呢?”
一邊換上了不知多久都未曾穿過的男裝,秋笛慘然一笑,苦道:“你瞧你我這般樣子,還不能證明什么么?”
沒有言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穆清晗也抱起了一襲男裝。
“你也換上衣裳,晚上咱便動身,萬萬莫要驚了府中其他人,三更門口匯合!”
說完這番話,又狠狠的抱了抱他,秋笛便離開了房間。
晚飯沒有吃,此去不知何有無歸期,穆清晗突然便很想念從前,故,乘著時辰尚早,便先行去了一趟萍萃閣,只是這次,他不是去唱戲,而是去當個坐客,太久沒唱過,聲聲付誰聽。
眼時下還沒開戲,園子里清靜得緊,四虎泡了一壺上好的香片,穆清晗看四下無人,硬是塞了一包銀錢給他。
一襲紅紗衣裙,一抹牡丹絕香,風萍萃仍舊踩著蓮步,搖著團扇,帶著滿臉的風塵味道,坐到了穆清晗對面,柔聲問道:“晗晗此去這多時日,可一切安好么?”
執著茶碗輕輕的呼了呼熱氣,穆清晗貪婪的吸了一鼻子茶香,跟著抿了一口香茶,笑容里透不盡的清爽。
“一切尚好,勞煩老板娘掛念,嗯,我此番前來,還想勞煩四虎哥幫我個忙兒!”
用團扇掩住了嘴巴,風萍萃笑得花枝亂顫了起來。
“瞧你說哪家子勞煩,還連用了兩個,可是要折煞我了,晗晗有事兒交待便是,更何況我這偌大的萍萃閣,缺他一個也不算多!”
被她的話也逗笑的穆清晗自寬袖中掏出一封以蠟封口的信箋和一張字條來,遞給了四虎。
“虎哥,這條上寫著納蘭爺現在所在何處,這件家書你且定要親自送到他手上,這一路上,陌生的東西莫吃,不明來歷的水莫喝,切記一定要送到他手上,若是送不到,那便要銷毀,莫要讓他人染手!”
把信和字條都揣進了最貼身安全的兜里,四虎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便即刻啟程了。
見他走得如此爽利,穆清晗的嘴角似是要牽出一抹笑來,卻最終被眼角眉梢的苦澀給淹了過去。
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風萍萃執起了他的一只纖嫩的手,搖頭嘆道:“晗晗啊,你這印堂發黑烏云蓋頂,眼下紅底似是有血光之相,近來凡事謹慎小心才好啊!”
給了她一記慘然又燦爛的笑容之后,穆清晗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回答道:“皆是命數,早晚要來的,無妨無妨!”,
那一封送去給納蘭容德的信,是這樣寫的:
霓裳絳絳,秋風卷發梢,笛自竹來若曲嬌。
傾不知身遠無顧,心在,意無著。
勿念,不忘,明日是何朝?
怨情長遠命不許,了然無掛恨何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