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看了看她,郭娉婷點了點頭,她的越是悲傷,這店里的氣溫就越是下降得厲害。
掐指算了算日子,明了了一些個中原因,我一抬起左手用一根食指輕輕的點觸著額頭,思量著,這種事兒要不要幫?不幫,枉我為大地之母的本份;若是幫了,只怕地府里的那些個“公務員”會不高興了。
“我不求你能幫我什么別的!”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難為,她一雙精神不多的淺色瞳仁里泛起一絲焦急,一雙冰涼刺骨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我的雙腕,“我只要,只要能和他面對面的說一次,只要能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還有一個小小的我存在,就可以了,只此而已!”
她這般的急急渴渴,我倒是能體諒了幾分,她不想違背那些個鬼差因為同情而給她的時間,更不想自己因為流連世間太久而變成孤魂野鬼,還放不下心中對田琛的那點點執念,故而如此迫切。
然而,鬼和人見面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先不說身為人的一方能不能接受對方是鬼的事實,能不能夠順利看得見她。就是見到了,他們的語言也是不通的,郭娉婷說的話,田琛一個字兒也聽不明白,那又能有什么用呢?
這世間倒是有一種東西,可以讓人與鬼見面并說話,且還不會被發現,但是,那樣東西我這里卻沒有。
見我始終遲疑不說話,琳兒著急了起來,也跟著雙手握住我的胳膊,一雙喜眉喜眼兒里露出了乞求。
“公主,你就好心幫幫她吧,又不是要怎么樣,只是讓他們見一面,我保證之后,她會好好的跟鬼差們離開的,對不對,對不對?”
說著話,她還轉過頭去,使勁的對郭娉婷擠眉弄眼,那樣子既俏皮又討喜。
就在我想點頭應允下來的時候,門上風鈴突然驟響,隨著一陣清新中略帶微露的夜風飄入,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踏著如貓一般輕靈的步伐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
抬起手來掩在了鼻下,我無奈的笑了笑,發出了輕輕的“呵呵”聲,引得田琛的臉好一陣子的紅。
自口袋中又掏出一個長條型的黑色絲絨盒子,他慢慢走到了我跟前,尷尬的表情仍舊僵著五官。
“掌柜,這個一點兒小禮物,不會嫌棄吧?”
他是喜歡叫我“掌柜”,這源于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時候,我開的那句玩笑。
“多謝了!”
伸手把盒子拿了過來,抽開綢帶打開手感光滑的盒蓋,一枚漂亮的胸針安靜的躺在盒中的托上——
這還真是個令人想要不喜歡都難的物件兒,一朵合歡花的造型,上面鑲著粉藍白綠紅五種顏色的碎鉆,映著光閃著奪目的火光,漂亮異常!
望著如此精心的飾品,連我這種平日里就不好金銀首飾的的人,都深深感覺喜愛,想必這要是被普通小女生看見了,必定會當成示愛的禮物。
當然,我看上去雖然年輕如常人,卻有著一顆不老不死的心,所以,絕不會把朋友的熱情當作了旁人的其他。
手中捧著禮物盒,琳兒臉上帶著一絲紅紅的羞澀,湊到了我們跟前,歪著一顆腦袋,臉頰似抹了一點桃紅夾粉的胭脂,甚是好看。
“喂,謝謝你啊!”
搭眼瞥了一下那盒中之物,竟是一副漂亮的珍珠耳環,看那色澤濕潤流光奕彩,圓潤飽滿中透著一股靈氣的大號潔白珠子,就知道那必定是價格不菲的。而且,這種俏皮又不是典雅的物件兒,與琳兒那是再配不過的。
想到這一點,我心中不免對田琛生出幾絲好感來,至少為了我家丫頭,他是用足了心思的。
本來店中氣氛很好,琳兒泡了上好的太平猴魁來給田琛喝,因為他要拍戲又要出專輯的,對嗓子的要求不低,酒的清洌多少會傷及聲帶,所以,只要是田琛來,她都會泡一壺好茶,而且每一次的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