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真是混蛋!”
斯特勞還在不斷的踢著墻壁,借此來發泄他心中的怒火。
勞倫斯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去從背后抱住自己的父親,喊道:“爸,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的火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閃開!”斯特勞脾氣上來了,頗有些六親不認的感覺。
勞倫斯勸了好一陣子,他才算是平靜了下來。
這時傅辰才上前問道:“勞倫斯叔叔,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不問好好,一問勞倫斯又生氣了,“你去問問那個中國醫生吧!真是豈有此理!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如此無禮的人!”
說完勞倫斯轉身就準備走。
心急如焚的傅辰怎么可能會讓他走,她攔在勞倫斯面前,說道:“勞倫斯叔叔,看在斯特勞的面子上,請不要如此生氣!求求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勞倫斯深吸一口氣,生氣的說道,“傅,你應該知道,從美國來這里給你的爺爺做手術,這是有政治風險的!”
“我明白,我明白,所以我很感謝你!”傅辰說道,語氣誠懇。
“你不讓我當主刀醫生就算了!”勞倫斯繼續說道,“但是,但是里面的小子太無禮了!”
這話說的傅辰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她說道:“勞倫斯叔叔,等這件事結束之后,我會向您道歉的,但是,在此之前,請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更關鍵的是,我爺爺到底怎么了?”
“我出來時,你爺爺情況還好,手術也是一切正常!”勞倫斯說道,越說他火氣越大,“但是,我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就不確定后面的事到底會如何了!你知道嗎?那個中國醫生,他竟然不聽我的指揮!”
“具體情況呢?”傅辰很關心傅老的身體狀況。
“是在做心瓣膜手術時,因為你爺爺的年齡比較大,血管老化情況很嚴重,血管比較硬,而且脆弱,在用手術鉗夾住時容易造成損傷!我的意思是不要用手術鉗夾住,而是改用別的方法!你覺得我的這種建議是正確的嗎?別的方法雖然繁瑣一些,但對病人是有絕對的好處的,對不對?”
傅辰連忙點頭:“對啊!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你也是這么覺得的!”斯特勞點了點頭,接著又皺眉說,“但是,那個中國醫生說!我的方法太浪費時間了!時間對于你爺爺是很重要的!他說他有信心可以不夾傷血管!讓我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我當然不能同意了!我很清楚這樣做的后果!
但是,他對我的意見視而不見!不,是裝作聽不到!
我們二人產生了很嚴重的分歧!
然后……然后……”
說到這,斯特勞的胸膛開始劇烈的起伏了,顯得很是憤怒:“然后你們知道他對我說了什么嗎?他對我說‘out’……哈哈,天啊,他竟然敢對我說‘out’!傅小姐,事到如今,我只能告訴你,你爺爺……兇多吉少!不,用兇多吉少都是夸張的,事實上在我看來,從年輕的中國醫生選擇了魯莽而錯誤的方法開始,你爺爺的命運就只有一種了,是那種不好的命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完斯特勞的話后,傅辰是氣的肺都要炸了。
你這小子!就聽斯特勞的話又如何?
三個小時的手術都做了,還在乎多那么點時間嗎?
我爺爺的命不重要嗎?
想到這,她恨不能立即沖進手術室。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進去。
于是她對斯特勞說道:“斯特勞先生,能不能,不,不是能不能!我的意思是,請你現在進去,剝奪他的主刀權利,你接管手術室!這樣做的話,能否挽救我爺爺的生命?”
雖然是詢問,但她的語氣和態度,有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氣勢。
斯特勞猶豫道:“這得看他的手術進展到了哪一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還有可能的話,我肯定會盡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