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友斌開車狂奔出去幾十公里之后才把車停在路邊,雙手握緊方向盤,劇烈的喘著粗氣。
他不是沒打過架。
在工地上也經常有人鬧事,打架什么的算是稀松平常。
但剛才的一切,讓他心中有些發顫。
一閉上眼睛,他腦海中就浮現出楊小天渾身是血,提著刀,一躍而起撲向楊虎的畫面。
那不是人。
那簡直就是惡魔。
“我簡直是瘋了,怎么會去招惹他。”杜友斌心中鬼哭狼嚎,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絕對會選擇認慫。
媽蛋,賠錢就賠錢,總比惹上這混世魔王要強得多吧。
那手起刀落的樣子,得死多少人啊。
事實上地上確實有躺著起不來的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但楊小天現在自顧不暇,哪里管得了別人。
先去醫院救活自己再說,別的都是后話。
杜友斌選擇了打電話給自己父親。
“什么。”當聽到杜友斌的敘述之后,杜天痕也很吃驚,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會說大話的,他說道,“這……也太難以置信了,他就是個醫生嗎。怎么那么能打。”
“我哪里知道啊。”杜友斌哭著說道,他是真怕了。
“你是說,楊虎被他們逮住了。”杜天痕問道。
“對。”
“逮住就逮住吧。”杜天痕似是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旋即提高聲音問道,“有別人看到你嗎。”
“這……”杜友斌猶豫了下,“我當時在車里,或許看到,也或許沒看到,我說不清啊。”
“在車里。那行,我知道了,這件事和咱們無關,就是楊虎的事……嗯,這邊我也找個人頂替一下,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摘出去。”杜天痕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現在這種境界,也不是俗人,頃刻之間就把事情分析清楚了。
他說道:“你記住,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說你和楊虎認識,你和他沒有見過面,懂不懂。”
杜友斌連忙點頭,不過旋即問道:“可他要是指認我怎么辦。”
“應該不會。”杜友斌說,“楊虎這種人混那么久,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他不指認你,咱們還能幫忙撈他出來,他要是指認了你,那就真沒救了。倒是我比較擔心楊小天和老三看到了你。”
“那可怎么辦。”杜友斌慌張道。
“慌什么。男人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就這么點小事你慌什么慌。”杜天痕訓斥道,“他們說是你就是你了啊。咱們完全可以不承認嘛。對不對。實在不行,找個人出去頂罪就是了,既然有人承認這件事,誰還會追究你。”
杜友斌平復了下心情,問道:“會有人愿意頂罪嗎。”
杜天痕心中也在想這件事,不過在兒子面前他還是自信滿滿的說道:“放心吧,你說的那么恐怖,實際上就是打個架的事,就算鬧大了最多也就進去蹲個一兩年,我給他二三十萬,就當是出國打工了,有什么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