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英看到了。
吳德樹看到了。
一院里的領導和同事們也都看到了。
微博上的討論和他們沒關系,有的人巴不得楊小天掉下去,比如劉松、劉曉松、連曉鶴……
也有人擔心的不得了,比如蔣英,比如譚希茜……
在眾人的關注下,楊小天終于快接近塔吊頂了。
他抬頭看下面,就覺得有些發暈。
在下面時看氣墊床還挺大的,可從二十米的高空看下去,氣墊床也不過把長那么大。
他估計著,現在掉下去的話,氣墊床肯定接不到自己。
趙根柱見有人爬上來了,不由有些慌張,說實話他不想死,但如果他死了家里人能夠有妥善安排的話,他也不惜一死。
換別人上來,他或許還能發發脾氣呢,但對楊小天,他實在是不好意思發脾氣。
在言語上楊小天對病人可能不是太好,但他的態度絕對是最好的,所以被他醫治的病人,只要有些良心,都會對他心存感激的。
趙根柱哀求道:“楊醫生,這事和你沒關系,你別爬上來啊,萬一摔下來不是鬧著玩的,”
楊小天也不敢隨便亂說話,他知道趙根柱現在精神是緊繃著的,萬一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趙根柱一腳把他踢下去,那豈不是冤了。
他眼珠子一轉,立即用很生氣的語氣說道:“怎么不管我的事啊。”
“啊,”趙根柱一愣,有些弱弱的問道,“怎么就關你的事了呢。”
楊小天把腳別在塔吊的鋼管上,騰出一只手指著趙根柱掛著的尿袋子,氣勢洶洶一本正經的說道:“喏,那個尿袋子就是我的,你要還給我,”
“啊,尿袋子。”趙根柱整個人都傻掉了,旋即看著自己掛在腰間的尿袋子,有些內疚……
是啊,自己沒給錢逃出醫院就算了,還把人家的尿袋子給順走了,他哆哆嗦嗦的說道:“楊醫生,實在是對不住,要不……我現在拿下來給你。”
“別,別,你別拿,你搞壞了我怎么辦。”楊小天一邊說著一邊動作輕緩的向上爬,然后繼續罵著,“你來討薪我理解,但你也要為我考慮考慮啊,你想想,你把尿袋子拿走了,我們領導來檢查,好嘛,少了個尿袋子,我們領導是不是要找我啊。我是不是要挨罵啊。是不是要被扣工資啊。”
趙根柱更內疚了。
“原來這個醫生也是和自己一樣是無產階級者……”趙根柱從內心里對楊小天有一種認同感。
這年頭農民工其實有兩種。
一種是像趙根柱這樣老實巴交的,隨便別人說點什么都信。
另一種則是仗著自己農民工身份,仗著在外地沒人認識他,什么丟人惡心的事都敢干。
相比起來,楊小天還是覺得像趙根柱這種農民工要可愛的多。
因為這種人比較好騙……
趁著趙根柱內疚的時候,楊小天直接沖了上去,餓虎撲食一般把趙根柱給撲倒在地,死死的鉗制住。
“放開我,你要干啥,不就是要尿袋子嗎,我拿下來給你,”趙根柱聲嘶力竭的喊道,不斷的掙扎。
但他這重傷未愈的體質能爬上二十多米高的塔吊就算是奇跡了,又怎么能掙脫得了楊小天的鉗制呢。
楊小天罵道:“去你的吧,是你的尿袋子好不好,”
上面兩個人胸脯靠著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