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天有些難以啟齒道:“是這樣的,顧明這邊出了點事,你在哪里,我去當面找你說吧,”
“啊,讓人沒事吧,”周茹關心而緊張的問道。
“你是指身體上嗎,”楊小天確認道。
“嗯,”
“那沒事,”
“行,只要身體沒事我就放心了,別的能有什么大事,”周茹說著就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楊小天。
楊小天開著車沒一會兒就到了。
若不是周茹指路,楊小天根本不知道南湖市還有這種地方,在主干道上根本看不出來里面的荒涼,沿街都是五六層的樓房與沿街門面,但從一個路口繞進去行不到兩百米,再轉個彎,情況就不同了。
路面破破爛爛坑坑洼洼,瀝青路面都被磨損的能看到石子了,一眼看過去灰蒙蒙的,晴天還好,若是下雨天,絕對是一腳泥,而且排水不好,稍微大點的雨就是“去看海”的節奏。
這里就是城中村了。
原本是城市附近的村莊,隨著城市的發展被納入了城市的范圍內,但由于各種利益以及拆遷費的問題,城中村的改造被擱置了,人們在城中村四周蓋上了樓房和店面,像圍墻一樣把城中村給包圍了起來。
擋住了里面的臟亂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里是繁華的城市呢,卻不知在繁華后面有骯臟和罪惡。
城中村,每個大城市都有很多很多。
每天都會有無數懷揣著夢想的人們來到這里,沖著每個月兩三百便宜的房租前來。
每天也都有實現了自己夢想的人們從這里搬出去,他們經過自己的奮斗能夠住進了房租一兩千的商品房。
罪惡而骯臟的土地上,也有夢想之花在綻放著。
窄而臟的路兩旁停滿了車,而且不乏四五十萬的豪車,這都是房東的,隨著城市的發展,村民們一躍就變成了房東。
把自建房改造成十來平米一間的小隔間,以每個月兩三百的租金租給懷揣夢想的人們。
每一個房東手下少的有二三十間房子,多的有四五十間,光靠租金每個月就有千乃是兩三萬的收入。
事實上這里的村民很多都不去上班了,他們就是職業房東,有追求有理想的再辦個寬帶分租給租戶們,開個雜貨店洗衣店熱水房什么的,又是一筆額外的收入。
他們在這座城市里,靠著自家的房子,算是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了。
沒地方停車,楊小天只能把車停在稍微外面一點的地方,然后步行進去。
雖然有種從現代都市來到九十年代城市的感覺,但路兩旁實際上也是蠻熱鬧的,理發店、燒烤店、黑網吧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專制中西醫結合專治不孕不育的黑診所。
再次打了個電話給周茹。
沒一會兒,周茹抱著晴晴就走了過來。
晴晴顯然還記得楊小天,乖巧的說道:“叔叔,”
“哎,晴晴乖,”楊小天說道,旋即又沖周茹笑了笑,雖然已經想了一路,但他還是不知道怎么對周茹說。
周茹笑道:“進家坐吧,”
“嗯,”
顧明和周茹的家比較大,一室一廳一衛,有三十來個平方,當然租金也是挺貴的,一個月要九百塊。
不過比起面積來說,還是比在外面租商品房要換算,這種面積配置的商品房,起碼要兩千塊一個月呢。
“楊醫生,坐吧,我給你倒點水,”周茹說道。
“嗯,”楊小天點頭,旋即又說,“不急,先不喝,我有點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