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關系,即便搭上了又有什么用呢。
雖然他對待工作還沒有倦怠,但他私底下已經有牢騷話了,這就是不好的苗頭。
如果不做出對策,任憑他在團隊里散發負面情緒的話。不用多長時間,只需要一兩星期,負面情緒就會傳染遍整個團隊。
楊小天坐在辦公室里,想了會兒,忽然哂笑一聲,與其自己在辦公室里瞎想對策,倒不如把杜重智叫來,大家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楊小天也沒讓別人叫,就自己向辦公室里走去。
剛到辦公室門口,他就聽到杜重智的聲音,慷慨激昂:“你說說看,咱們又不缺錢花,在這里是干什么事。說好聽點是健康顧問。實際上呢。還不就是伺候人的。”
他正說的開心呢,忽然覺得大家的神色都不對,回過頭一看,發現楊小天站在那里。
楊小天笑了笑,說道:“杜重智,一會兒來我辦公室。”
說完轉身就走。
杜重智當場就愣在了那里。
旁人勸道:“阿智,一會兒去了說幾句軟話,別和楊主任對著干……”
“是啊,楊主任也是年輕人,你和他好好說話,他應該不會怎么著你的。”另一人也勸道。
杜重智撇著嘴說道:“就算在他面前我也敢這樣說,咱們家里為了咱們進來花了多少錢。小孫,我記得你家花了二十多萬吧。二十多萬就是來伺候人的。別說什么鐵飯碗不鐵飯碗的,又不是公務員,一個事業單位有什么鐵飯碗啊。”
得,這話里話外都是負能量,這整個人都是滿滿的負能量集合體啊。
雖然說的灑脫,在楊小天辦公室外面時,杜重智還是有些犯怵,不為別的,只為他老子。
這里就不得不說下杜重智的家庭情況了。
他上面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弟弟,是超生了,但他老子杜天痕有錢啊,人面廣,事實上連超生的錢都不用交,就請計生委的人吃了幾頓飯,再和派出所打了個招呼,戶口啥的都沒關系了。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不至于被人當典型抓出來,他們兄弟四人的戶口是分別掛在不同區的房子里的。
兄弟四人中,在杜天痕看來,杜重智是最沒出息的,上大學是讀的三本,畢業后也只知道和狐朋狗友鬼混。
杜天痕不止一次罵他了:“我留給你的錢是夠你花天酒地一輩子的。但這有什么意思。你看看哥哥姐姐們,不說他們了,就連你弟弟也比你表現的要好,還在讀大學呢,每年都能拿回來獎學金。我不求你多有出息,也不說讓我面上有光了,但起碼得讓我提起你的名字時不覺得丟人吧。”
杜重智也不是沒想過要努力,要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他甚至還跑到父親公司下面的一個建筑工地干了起來。
不過也僅僅是堅持了兩天,他就回家了。
在他看來不是他沒本事,而是工地不適合他,是一個高速公路的項目部,在荒郊野外,別的不說,洗澡都沒有干凈水,得在河塘子里洗,這讓他個富家公子怎么能夠忍受。
錯誤的路,再堅持,那也是錯誤,永遠得不到成果,人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但在杜天痕看來,這就是他沒出息的表現,在老一輩人看來“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你一點小苦都吃不來,怎么能有出息。
這就是老一輩和新新人類的思維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