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點委屈,又算他娘的什么?
“張大哥哪來的銀子?”
“嘻嘻,誰動的手?”
“全都偷過來了?”
“沒有!全都偷了,萬一這家伙家里也指望著這點銀子過日子了?”
“倒也是!”
倆人禿子跟著月亮走,沾了龍在天的光不少,一路上再也沒人敢攔著去路,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回春堂。
一進大廳,很顯眼的,就看到高俅正在大廳的正中央,獨坐一桌。
太師椅上,高俅癱坐其中,還把一只腳擱在桌子上,搖啊晃啊,嘴上更是掛著囂張又自得的笑容,臉上就差寫了“求死”二字了。
這么一副天王老子最大他老二的樣子,如此態度如此氣焰,換做是誰見了,要么自戳雙眼,要么忍不住上去捅他兩刀,根本沒有第三個最下意識的反應。
等他見了龍在天走進來的時候,龍在天好歹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再加上龍在天一身武功何等高強,自然有足夠的資本讓他重視。
然而隨后,他見了張殘和聶禁居然隨著龍在天,有說有笑的在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臉色自然又有些不快了。
聶禁曾讓高俅憤而離席,張殘今早更是挾持著他的主要元兇,倆人都讓他的顏面徹底無光過。
若非龍在天在場,恐怕高俅直接就是一揮手,大叫一聲“給我宰了他倆”了。
大廳里的一段表演剛剛結束,張殘看了看,居然還是麗兒的那個雜耍團隊。
“嘿,說不定一會兒還能碰見麗兒姑娘呢!”
見聶禁只是隨意的哦了一聲,張殘說道:“老弟覺得麗兒姑娘怎么樣?她倒是勉強能配得上你。”
聶禁古怪的望了張殘一眼,他倒沒有針對“配上與否”這個問題作答,只是反問道:“張大哥最近怎么這么喜歡給小弟牽線?”
張殘頓了頓,良久之后,才輕聲道:“我怕你一個人會很孤獨。”
聶禁微笑:“有個女人就不會孤獨了?”
張殘明顯錯愕了一下,也因聶禁的反問,陷入了沉思之中。
“額,至少有個相親相愛的女人陪著,就會幸福得多……”
“那也只不過是孤獨被所謂的幸福感,暫時麻痹了罷了,絕不代表它從此沒有。”
聶禁隨口一句,又讓張殘思慮好久的回答,走上了絕路,變得啞口無言。
聶禁拍了張殘的肩膀一下,認真地說:“聶某這輩子,有這把刀作陪,有張大哥做兄弟,夠了!”
襄陽城破,曾經萬萬千的兄弟手足,也只剩下了張殘和聶禁了。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要說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
他認真地說:“說得真好!也真不枉張某一直拿你當親生兒子這么疼著!”
反正已經有兩隊人馬埋伏了過來,張殘等三人隨便一商量,也算是為了不引起誤會,圖個省事,便取消了埋伏在長街上吃雪喝風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