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乎乎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
很多人都是這樣,明明自己沒什么能耐,卻偏偏還要瞧不起其余沒能耐的人。顯得他鄙視同類人,就能把他從同等人的隊伍當中給摘出去似得。
其實,這種人更加的可悲。
聶禁在一旁不言不語,除了張殘等寥寥數人,其余眾生,見識到的,只有他的冷傲。
“看,和這些人插科打諢,其實也是蠻有意思的一件事。“
聶禁聳了聳肩,也是以眼神作答:“無聊!“
金府座落在尚州城城西,從金府的后墻繞到正門,足足花了張殘等人半柱香的時間,足可見這金府之大,也足以見金府之闊綽,底子何其之厚。反正就算是一般的大戶人家,大地主,維持這么一座恢宏得宛如皇宮一般的龐大宅子,每天的維護和開銷,都要夠他們頭大了。
李衛說金府世代殷實,數輩累積,富可敵國,倒不是虛言。
正門前足有兩人高的一龍一虎的精美石雕,反正在中原,隨意沾染到“龍“,是要被殺頭。
金老板要為愛女挑婿,哪怕很多人有自知之明,絕不可能成為這個幸運兒,但是這個熱鬧,也絕對是要來湊一湊的。因此正門前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有請柬的昂首闊步往門內走,沒請柬的拖關系好言好語,也想進去目睹一下這場盛會。
門庭若市,一點也不夸張。
李家的宅子并不大,這大雪覆蓋之下,也看不出來其中的院子里的擺設和裝潢如何。但是古時的封建迷信,是普及性的,所以這官宦之家里,無論任何一物事的擺放,花草的所在,一定符合著某種很有說法的風水講究。
三個人只是燙了一壺酒,只是兩個簡單的下酒菜,便開始效仿古人的“煮酒青梅論英雄”。
不過古人所論的是英雄,三人所論的,卻是一個女人。
“明天金老板,欲設宴廣邀才俊,為其愛女金雯雯招婿,高俅這小子早就對雯雯垂涎欲滴,他一定不會錯過。看得出兩位老兄武功高強,若有兩位老兄幫助李某挫敗高俅的風頭并助我得到雯雯的垂青,李某感激不盡!”
張殘和聶禁雖然面色不變,但是內心卻是有些無奈,他們可沒有這閑工夫,參與到這些公子哥的爭風吃醋之中。
不過,就當它是個買賣,試想兩人還未出力,也不能指望著不勞而獲的,就得到他李家的支持不是?
李衛笑著說:“兩位老哥是不是覺得小弟不務正業,只貪圖美色,與人爭風吃醋?其實不然!”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衛的雙目之中閃過一絲精光:“金家是尚州城根深蒂固已經數百年的巨大家族,在家父來尚州城為官之前,以及甄別駐扎尚州城之前,金家才是這里的主人。現如今,如果我李家能夠得到保持著中立的金家的支持,一定可以把甄別趕出尚州城!”
這就行了!
甄別這股勢力,一定要在高麗的國土上四處流竄,四處為非作歹,才能達到兩人禍害高麗的目的。
兩人同時哈哈一笑,一飲而盡:“英雄難過美人關!李兄風流不羈,抱得美人歸后笑斬高俅,一舉兩得,也一定會成為尚州城,乃至整個高麗的佳話的!”
“夢爺周爺,起來洗漱了。咦,周爺怎地在地上睡?”
昨晚為了床鋪之爭,張殘被聶禁又打了一頓,只能憋屈的在地上湊合了。
張殘自號周休,聶禁自號夢棄,就是倆人的化名了。
至于昨晚聶禁也在大庭廣眾之下,叫過張殘的名字,那也是以很低弱的漢語叫出來的,并不用擔心露出什么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