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二話不說,連聳聳肩都不敢,又退回去了自己的房屋里。
“兀那賊子!敢不敢出來,與我龍在天決一死戰!”
龍在天虎目含淚,仰天怒吼。
誰也沒有說話,任由這聲怒號在山間不住的回蕩,久久不散。
而回答龍在天的,卻是死一樣的寧寂,以及漸漸而起的冷風。
雪花,也再度飄然而下。
這次的大雪,沒有個十天半月,休想停止!張殘望著天空,呆呆的出神。
龍在天又狂怒著吼了幾句,才慢慢的平復下來,轉而望著地勢坤的尸體,像是一個不相干的人那樣,淡然道:“我去葬了他。”
江湖人士,生死早已看淡。誰也不知道今晚睡去,明早是否還能幸運的再次醒過來。所以,一入江湖,就等于一只腳踏進了棺材里。
每茍活一天,都是無比厚重的恩賜。
龍在天看得開,也只是不得不看得開罷了。
張殘雖然不至于為了地勢坤的死,就多么的黯然傷神,但是好歹相識一場,兔死狐悲之下,也是有些戚戚然的。
如果自己某一天突遭厄難,橫死野外,若是不被野獸吞噬的話,那么埋葬自己的,又會是誰?
張殘有些不敢想,卻又有些心馳神往般的好奇。甚至,他現在就想找個無人之地,親身嘗試一下。
埋葬自己的那人,一定是個有著善良微笑的人。他或許不怎么好看,但一定有著最美的心吧!
“是啊!葬了他吧。”
一個清麗的聲音,有如一朵神奇的花兒一樣,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綻放了出來。
隨后,所有人,包括張殘和龍在天,都緘默般凝立不動。
這個聲音來得如此詭異,根本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如何出現在諸人的身后、又把這清麗動人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邊的。
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沒有一個人敢大聲的喘一口氣。
事實上,直到聽到了這個聲音,張殘才驚恐地發現,他們的身后,多了一個人。
還是個女人。
還是個張殘熟悉的女人。
“需要幫忙嗎?”那女子又問。
聲音飄忽不定。
如鬼如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