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有些不敢想,卻又有些心馳神往般的好奇。甚至,他現在就想找個無人之地,親身嘗試一下。
埋葬自己的那人,一定是個有著善良微笑的人。他或許不怎么好看,但一定有著最美的心吧!
“是啊!葬了他吧。”
一個清麗的聲音,有如一朵神奇的花兒一樣,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綻放了出來。
隨后,所有人,包括張殘和龍在天,都緘默般凝立不動。
這個聲音來得如此詭異,根本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如何出現在諸人的身后、又把這清麗動人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邊的。
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沒有一個人敢大聲的喘一口氣。
事實上,直到聽到了這個聲音,張殘才驚恐地發現,他們的身后,多了一個人。
還是個女人。
還是個張殘熟悉的女人。
“需要幫忙嗎?”那女子又問。
聲音飄忽不定。
如鬼如魅。
如果今年的大雪,真的百年難遇,那么糧食的價格,肯定飛漲到一個全新的高度。那么,龍在天會拿真金白銀去購買糧食?
就算張殘覺得龍在天此人不錯,頗有豪情,但是,他終究是個海盜,而不是一個為國為民的俠客,簡單來說,他絕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所囤積的所有糧草,一定是通過燒殺搶奪劫掠而來的。
因此,所謂的“訂金”,一定是他賴著不給鬼嬰罷了。
真不道義,真不厚道,太無恥了!張殘暗笑著搖頭。
本來氣得都有些發抖的鬼嬰,忽而靜了下來,轉而定定的望著龍在天:“龍大當家,是否覺得,我們一定挺不過這次了?”
張殘聽了這話,暗罵自己糊涂,才反應過來問題的關鍵出在哪里。
如今宗玉率領大軍,將甄別逼得死守在尙州城里,偏偏又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雪。甄別進無可進,退無可退,只能作臨死之前的困獸之斗。就算這個冬天,尙州城無法被攻破,但是合圍之勢已成。那么,等到開春,援兵漫山遍野而來,甄別除了城破身死,再無第二條路可言。
所以,龍在天根本不怕得罪鬼嬰背后的甄別,更不介意乘機發了一筆橫財,又在甄別的背后捅了一刀。
就算甄別如日中天的時候,龍在天都不用看著他的鼻息而活,那么甄別馬上一個將死之人,得罪了又能如何?
“這訂金多少?”張殘好奇地問。
“黃金一萬兩。”龍在天微笑著說,“多乎哉?”
張殘笑著答道:“不多也。”
實際上,以張殘如今的境界,世間的金銀財寶豈能令他有任何的動心?但是黃金一萬兩,還是令他有些咋舌。
隨后龍在天才客客氣氣地笑道:“甄別將軍武功蓋天,又運籌帷幄,乃是我高麗首屈一指的軍事大家,嗯嗯,有他守城,天下根本無人可破,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