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通過這些支離破碎的訊息整理出一條太空通道,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余文生趕赴至京都基地市后,就立刻投入到了這項足以影響整個人類世界未來的宏大研究項目中。只不過與別的科學家所研究的方法不同,他不需要和那些科學家們一樣鉆到研究室內共同探討研究。而是獨自擁有了一套不為任何人所打攪的辦公室,把所有那些相關的訊息資料全部搜羅一通,便一頭鉆進了研究室內開始了專項研究。
只要這個龐大的研究小組有任何新的訊息,就會在第一時間內傳達給他。
如此一來,即便是那些身在科研小組中,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科研小組中,還有這樣一位人物。
余文生的研究方法,是使用道術,將那些在宇宙中找尋到訊號時的方位,大概的運行軌道、速度、方向、時間等,作為一個基礎點,然后通過道法對于宏觀宇宙方面的理解和闡述,從而系統地推斷這些訊號出現的原始點,然后使用這些原始點,規劃處一條條路線來——這便是第一艘宇宙太空探索飛船“英雄號”在深太空中的行進路線,甚至可以據此來推斷出他們現在所在的大致地點。
理論上,這樣的方法是可行的。
余文生也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他感覺在無窮無盡的宇宙中,除了自己的道術外,其它任何科技恐怕都難以在最短時間內劃出最清晰的路線,推斷出英雄號大致的地點。
這份信心,也來源于對父親的思念,對母親的愛!
然而當他真正投入到研究中之后,才發現面對浩渺無垠的宇宙,窮一人之力想要找到一條清晰的路線和一艘宇宙飛船,簡直比在地球上的汪洋中尋找到潛在海底深處的一枚細小的銀針都難。
因為在永恒的宇宙中,整個空間都是立體的出現。
而且當年英雄號宇宙飛船并非是直接飛入太空中的,而是通過距離地球最近的,也是有史以來人類發現的第一個、唯一一個跳躍點,進入了深太空。他們能夠在跳躍點中活下來并成功進入了深太空,還向地球傳送回來訊號,本身就是一個奇跡。目前只能肯定的是,跳躍點另一端也屬于這個太空,這個宇宙,而并非是神話傳說中的另一個空間,不然的話,就更沒辦法找尋到了。
余文生按照手頭的資料和訊息,嘗試了無數次用道術布陣的方法,想要劃出一條線路來,那哪怕是隱隱約約的路線,都無法勾勒出來。
宇宙太大了。
或者說,已經超出了人類想象的范圍,不可以用大來形容了。
九月中旬。
正在研究室中廢寢忘食絞盡腦汁的余文生,忽然接到了來自于母親的電話,看看號碼,竟然是元帥府邸的固定座機號碼。他不禁有些納悶兒,按說母親現在也應該在科學研究室那邊,怎么回去了?
按下接聽鍵,余文生有些疲憊地說道:“媽,怎么了?”
“文生,研究有結果嗎?”柴睿華的聲音依舊平靜淡然,就像是一縷輕風般不帶絲毫的煙火氣息。
“還沒有。”余文生天嘆口氣,隨即道:“您放心,我一定能找到父親的。”
“嗯。”柴睿華道:“先放下工作,回來住些日子吧。”
“回家?家里有什么事嗎?”余文生大感詫異,以母親的性格,若非是大事件,她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
柴睿華難得地在語氣中流露出了開心的喜悅,道:“你的孩子,降生了。”
“啊?”余文生一下子愣住了——孩子?貧道的孩子降生了?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去年年底離開靈關基地市,率領遠征軍挺進連城港基地市的那一天,肖楠楠告訴他,自己已經懷孕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孩子竟然降生了。
余文生心頭忽然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歉疚,還有發自于內心深處的喜悅。
從靈關基地市到連城港基地市,從連城港基地市再到京都基地市……未雨綢繆,出謀劃策,勾心斗角,征戰殺伐,他的思維始終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運轉著,他的心也始終牽掛在這些所謂的國家大事上。得知了父親有可能還在世,并且得到了他們的消息后,余文生更是一頭扎進了研究中。
他卻因為太過忙碌,因為還未能做好一個做父親的心理準備,也沒有認真往這方面想過等諸多原因,疏忽了那個幾乎和他沒有怎么深情地談過一場戀愛,幾乎沒有真正的在和平環境中風花雪月過,只是一起暢想過未來在一起生活的女孩子,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在他領兵遠征的時候送他到了葭萌山脈的山巒上,在那個飛雪的日子里,依依不舍地看著他離去,為他祈禱,為他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