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將你給鎖定。
像是被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給盯上，那眼睛帶著毒，像是能刺穿你的心尖般，蘇予安的心頓時間漏了半拍。
因為慌。
好一會，她才會回過神來。
底下。
已經沒了那人的身影。
只是，那雙尖銳的目光還在她腦海里閃爍著，蘇予安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拍著胸口，長吸了一口氣。
呼呼呼…
她現在怎么越來越膽小了，不就是一雙眼睛嗎？
“小姑娘…”
蒼老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同時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肩膀失重的感覺傳來，蘇予安眨了下眼睛，“阿寶，別鬧了。”
沒有回答。
那搭著她肩膀上的手反而是用力了幾分，緊緊的捏著她的肩膀，蘇予安臉色微變，手卻幾乎是下意識的從懷中掏出來銅錢匕首，直接朝著身后揮去。
誰知…
那人反應也快速。
蘇予安握著銅錢匕首往后退去，退到了柱子前，這才看清楚剛才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誰，正是剛才已經離開的那人。
也是那位老姬。
老姬不過一米三高，穿著黑色的斗篷，帶著帽子，可是那張臉卻沒有遮住，那張臉蒼老皮膚皺褶眾多，唯獨那雙眼睛散發著青光。
此刻…
她微揚著腦袋，目光幽暗的盯著蘇予安。
眼睛青光一閃一閃的，見蘇予安視線落來，她勾了下唇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冷笑，“小姑娘，你好像并不是普通的宮女啊。”
“你也不像是普通的老人家啊。”
蘇予安瞇了下眸子，好奇的打量著老姬，半響，才輕笑出聲，“我之前就奇怪，你明明是個人類，可是卻能夠入得了魚貴人的身體。
現在一看，我才發現，那晚我在屋檐上看見的人并不是你。”
那晚…
在魚貴人的屋檐上，在那面銅鏡看見的那個老姬，跟眼前的老姬慕言是一樣的，可是，卻不是這位老姬，反而是…
蘇予安視線往下，挪在老姬左側的影子上，那影子從地面上鉆了出來，變成了一個立體的人影，站在老姬的左側。
同時間，那影子從黑色一團的模樣也變啊變，最后變得跟老姬一模一樣，如出一轍，像是在照鏡子的般。
“老人家，你這鬼養了十幾年了吧，都跟你同化，同享生命了。”
那晚，在御花園假山后面出售香花膏的是這位老姬，而出現在魚貴人體內，她在銅鏡里看見的那位‘老姬’，則是那個影子，也就是老姬供養的鬼。
只是，養的時間久了，老姬跟這只鬼同化了，那鬼跟老姬一樣，而老姬的生命也在那鬼的身上，兩人生命共享，像是一體。
“赫赫赫——”
“果然是聰明的丫頭。”老姬笑了，帶著些許的陰冷，“我原本也想著去找你的，可沒想到你居然主動送上門了。”
蘇予安：“？”
老姬打量著蘇予安，眼珠子轉了下，“那盒香花膏你沒用？”
“當然——”
蘇予安笑了下，拍了下自己的臉頰，“我本來就夠好看了，不需要什么香花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