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感覺到屋里有些靜,或者說是有些尷尬,沈伊珍還是找話題了。
“小河,你家里的家什真多!”
“哦!是嗎?”我把炭盆里加了一些炭沫子,噼里啪啦的碎宵火星便又起來了。看著沈伊珍的目光在家什上閃過,依然難掩一些羨慕。我雖然沒有得意的意思,但是也明白這些家什,確實在別人家里是很難得這么齊整的。
“你看看這自行車,是最新式的輕便型的;這錄音機還有這磁帶,都要不少錢的;連這縫紉機好像都是比別人家的耐看些!”沈伊珍似乎有些感慨,好像有些出神的樣子:“要說唯一少的,可能就是一臺電視機了!”
她忽然看著了我,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卻看到她雙頰有些暈紅,然后低聲說道:“你父親在家屬區有房子,電視機在那邊吧!”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她好奇的樣子,我心里忽然便有些虛榮心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臉是不是通紅的,但是也結巴著說道:“父親出去了,說村里的電還不穩定,怕燒了電視機呢!”
“這倒也是!”沈伊珍赫赫的說道,可能看我看著錄音機,她忽然有些興奮的說道:“我在親戚家看到過,他們說這錄音機可以用電池放?”
看到她有些渴望的樣子,我忽然也有些激動,忍不住便站起來走到書桌邊,按開了卡鍵說道:“電池自然是可以用的,不過我叔叔和父親都說,如果用電的話肯定好很多。你家沒有買錄音機嗎?你要不要放首歌聽聽?”
聽到我這么說,她顯然興奮了起來,連忙站起來過來,挑選擺在錄音機旁邊的磁帶。
當音樂響起來的時候,沈伊珍顯然有些興奮了起來,她的歌喉似乎很好,居然跟著哼唱了起來。因為已經是晚上了,加上老屋又比較安靜,所以我把聲音調的比較小。
錄音機里播放的是來自臺灣的歌手鄧麗君,現在大街小巷里,到處都是她的歌。只要喜歡聽歌的人,幾乎是沒有不知道鄧麗君的。我記得在學校的時候,都經常聽到沈曉華老師唱。
沈伊珍似乎很投入,居然就靠著在書桌邊,一邊看著歌詞一邊跟著哼。這一刻她似乎對別的都不在乎了,好像音樂讓她整個人都變成了另外一種感覺。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眼角忽然似乎飄過一個什么東西。我偏頭去看的時候,隱隱覺得應該是窗外剛剛有人閃過。雖然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但是窗外依舊暗了,說明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哪里能夠看到什么人?
可能是因為向茜菲的緣故,回到老屋弘政堂的時候,我心里一直隱隱有些不踏實。這個時候感覺到某些東西,自然更加疑神疑鬼起來。很想出去看看,究竟是人還是什么,可是我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心里有些發虛。
但是看到沈伊珍投入的樣子,最終我還是決定出去看看。因為我不但在給自己打氣,還想到自己身上有道紙符,便咬牙慢慢往外走。沈伊珍自然沒有在意我的舉動,靠著書桌很是得意。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感覺到外面一陣紅光,便知道那是堂屋門口紅燈籠投過來的光線。走出門的時候,果然看到兩邊的回廊,還有前面爺爺住的那邊,都沒有看到人的影子。我心里微微的噓了口氣,感覺到可能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