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太令人震撼了,更讓人感覺到有些扯。如果不是一些老人叫出來的,說是認出了這個人是誰,不然誰都以為這個是胡說八道了。
尤其令我驚訝的是,聽到這些人議論時的話把,居然有人說這個人或者這具尸體是我老外公,也就是當年那個死在苗疆,后來叫人運回來的沈鋮逋。
要說這種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不但大正月的涉及到人家的家興,還有開這種玩笑是會被人唾棄的。何況如今沈鋮逋的幾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幾個舅公都算是有臉面的。大正月的說人家死去幾十年的父親,突然從墳墓里跑出來了,這不是扯淡嗎?
就是我跟著駱伯伯一段時間,我都感覺到有些扯淡。身邊的淑媛和彩霞感覺到這些人是在說天書,如果不是不認識這些人,只怕她們兩都會插話反駁了。不過聽到大家說我幾個舅公已經跑過去了,就是我老外婆鋮逋憐憐都往那邊去了,我們才感覺到荒誕,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剛剛我們出來之前的時候,唐八天聽到這事,雖然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不過卻是馬上就反應過來,都叫大家暫時不要慌。這個時候上面的人正在電影院里準備要開會了,因為這事大家亂成了一團,許多人都跑過去看熱鬧了,唐八天可能看到不好聚攏人心,陪著縣里和鄉里的領導往蘭花灣去了。
這種臨時的決定,不但沒有讓老百姓感覺到不妥,反而感覺到唐八天有著幾分良心。因為如果這個年月,在弘揚堂出現這么封建迷信的謠言,不但對唐八天是個很大的諷刺,也是挑戰政府的威嚴!唐八天自然不會證明什么,他顯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帶著領導去的話,弘揚堂就不會給人落下口實。
我有些茫然,說起來如果真的是這事,這倒真是我外家的大事。但是我看到身邊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又想到龍師傅的事情,竟然有些遲疑了起來。畢竟他和我父親的關系,還有對我的一些無形的關懷,甚至是這次意外出現的一些人物,都有些令我茫然失措。
如果不是出于跟隨駱伯伯學東西,以前蘭花灣打死我也不會去的。駱伯伯不在那邊的話,雖然我的膽子大了很多,可是讓我平白無故過去的話,心里也是有著小小發虛的。雖然哪里會令我想起玉寶,可是我心里卻想到駱伯伯和龍師傅曾經聊天說到的一些東西,甚至是我晚上添香油的堂屋,都讓我莫名其妙這個時候心里有些發堵。
本來像蘭花灣義莊的存在,對于政府來說就是個不允許的。按照政府的說法,那就是一個封建殘余的地方。但是這些年火化在鄉里還不流行,所以對于鄉里人的喪葬,政府還真的沒有過分干預。何況那里畢竟算是唐家的祖墳地,什么時候都還是有存在必要的。
房子雖然是民國以前建的了,但是青磚加土磚的格局,加上年年有人住著和修繕,這么多年過去了,卻依舊算是不錯的房子。雖說那個地方正常人都不想去,不過當初駱冉這些知青和干部下放,說在建房的話有些浪費,便把義莊保留下來。因為這種保留,使得這處古跡居然幸存了。
聽說出于鄉里人情來說,即使在最鬧的那幾年,都沒有人敢去義莊鬧事。不管大家信不信,因為那邊實在確實是太陰森森了。后來也只有駱冉一家敢住在那里,雖然不知道他的孩子們是怎么過來的,但是人家確實在義莊住了那么多年。蘭花灣不止是只有一個義莊,但是義莊似乎是蘭花灣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