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喬木比較多,自然那些雜亂的小樹便少了,不會像弘政堂后面那亂糟糟的竹林,和雜七雜八的各種各樣的小樹。北風穿過比較空曠的小樹林,雖然阻擋了一部分風力,但是還是很直接的吹到房子后面來。當然,因為這塊地方比較特殊,雖然挨著弘揚堂,卻屬于遙巨村的地盤。
遙巨村的人可能都很少認為這里屬于他們的,但是當初劃分地盤的時候,確實令人很郁悶的。更讓人驚訝的便是,這里不但住著外公一家人,還有外公的兩個兄弟和牛家的一個子弟牛橙金。如果說只是外公的兄弟還比較好理解,但是這個牛橙金也在這邊,卻令人有些感覺到奇怪了。
這個平時在我印象里唯唯諾諾的牛橙金,我一直沒有太多關注過。因為這個人據說是個怪才,精通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且還是村里一個比較老牌的黨員。
但是最令我目瞪口呆的是,他也是老令婆的兒子之一。在我的印象當中,他不像他哥哥牛赤水那般,和我這一家走的那么近,反而一直像一個真正的外人一樣,和我們保持應有的疏遠。雖然和我外公是鄰居,可以說是更加的親近,但是在我的印象里,他是和我家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甚至連我都對他有些陌生。
所以,我對這個牛橙金不是很熟悉,但是知道這后面的小樹林,他家也是占著四分之一地盤的。之所以說成是四分之一,因為我隱隱記得一件事。在某個時候我曾經和小舅小姨他們在這里玩的時候,因為他家的那部分里面有著幾株棗樹和柿子樹,他家的堂客曾經在果樹掛果的時候驅趕過我們,還當著我們的面說那地盤是他們家的。
后來在我的印象里便有了這么一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記得清楚了,但是我對于那個有些神叨叨的堂客印象很深。一副老鷹般的眼神,一張令人有些發寒的臉龐。聽媽媽說過這個堂客,雖然在鄉里沒有什么口碑,但是因為她曾經生過一種古怪的疾病,后來成了鄉里薄有名氣的仙娘婆(仙娘婆:湘楚土話,一種可以溝通陰陽鬼魂的特殊女性人群)。
就是因為看到卓婷抱著的布娃娃,我忽然想到了牛橙金那個堂客,那是因為它的眼睛真的像她。當然在我的心里還有另外一個影子,就是那晚和大省公遇到的那個怪嬰。這幾乎是一種本能的感覺,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想到。
我往樹林外面靠近外公家站了站,才感覺到空氣真的有些很寒冷。隱隱聽到卓婷說晚上要回去,但是小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居然出聲挽留自己這個表姐妹。我看到她們的影子似乎在我面前模糊,似乎幻成了那個布娃娃的影子,又似乎變成了別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