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知道的是,駱冉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跟著他學東西,然后希望我能夠基本掌握其中的訣竅。可是事實上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蹶而就,尤其是這種復雜的傳統技藝。駱冉也許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在細節上才沒有約束我,甚至還損人利己的幫助我。
可能這些變化是因為彭柏全的出現,而促使駱冉感受到了危機。雖然他對我說彭柏全暫時不會回來弘揚堂,其實他根本就不能準確的肯定。他如今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他不在弘揚堂的時候,只能留下一些東西來給我防身。不管我現在是不是懂得駱冉的用心良苦,但是至少我還偷偷的在自己這廂房的門頭貼了兩張符紙。
這完全就是一種本能的心里在作祟,因為長久以來的害怕,在每個人的心里潛意識都會留下陰影。如果是普通老百姓明白得到這些東西的話,早就應該心里信心十足才對,偏偏就我心里想法太多。
我想我有了這些保障,心里還這么害怕的原因,就是感覺到那哭聲的怪異,似乎是只傳到了我耳朵里一樣。雖然我不知道會不會有別人聽到,反正這個時候四周沒有別人反應。不知道究竟是這些人真的睡了,還是和我一樣都縮在被窩里擔心。尤其令我心里發寒的是,那一陣陣哭聲里夾雜低低的吼叫,好像一頭兇惡的土狗被人捂著了嘴巴。
如果這個聲音只在一個地方,我想著房里有兩個人的話,我還不會那么害怕。偏偏這個聲音令人驚訝的是,它不但有些飄忽不定,而且忽明忽暗的真真切切。一會兒在老屋前面,一會兒好像又在大院的后面。仔細來聽的時候,好像感覺它就趴在了窗邊。
哭聲里夾雜著呼呼的北風,和遠處隱隱還斷續傳來的鞭炮聲,令人心里不安煩躁。似乎這個凌晨不是凌晨,而是每個特殊日子的子時一樣。今天可是這年的第一天,雖然這個時間段也很怪異,可是外面的鞭炮聲的炸響,無疑都在彰顯著一些活力和希望。
偏偏我卻縮在了驚恐之中,甚至緊緊抱著了永蕙都不知道。最令人寒心的就是,這兩個聲音一直都在交替和應,時遠時近進入我耳朵里作怪。終于在我感覺到自己后背發寒冒汗的時候,永蕙似乎有了些反應。可能感覺到被我緊緊抱著,她迷迷糊糊的推了推我。
我卻沒有發出聲來,甚至感覺到那虛掩的窗戶似乎被人推開了。即使那窗戶外面還有著粗粗的窗柱,我都好像感覺到那個聲音似乎從窗戶飄進來了一樣。我發現自己叫不出來,倒不是和那晚一樣因為炭火的影響,而是我實在是太緊張了,以至于終于弄痛了迷迷糊糊的永蕙。
“小河,你干嘛呀!”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永蕙還是沒有生氣,但是似乎感覺到我沒有誰,自然語氣里有了些嗔怒的意思。
“呵呵!”我感覺到自己喉嚨里似乎有痰卡住了一樣,不過因為永蕙低低的聲音在被窩里響起,倒是似乎給我腦海里那種寂靜加了幾分回響,我頓時感覺到自己雙眼明亮了一些,忍不住貼著了她左邊耳朵低聲問道:“小蕙姐姐,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