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的話,這邊的人肯定馬上會蜂擁到蘭花灣去,但是這有些人都已經過年了,村里到處都想著鞭炮聲,硬是讓這些人的好奇心變成了敬畏。我別說去看了,聽到大家說了之后,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好像飛快的浮現出人鳳的那個堂客的樣子。
這個花季年華的少女,這個時候正是馬上要找婆家的時候,忽然便這樣沒了,肯定不但對家庭是致命的打擊,就是對身邊的鄰居和往日的朋友,都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她和駱亭一起來過義莊玩,當時我在一旁是遠遠見過她的,雖然因為間隔距離和左右廂她沒有見到我,但是我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以前和牛虎禪一起來過老屋弘政堂這邊。
當然她那時候來老屋弘政堂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是誰,但是鄉里人總是喜歡聊些話題的,便隱隱聽到大人們聊起過這個人,說她是那個在文化局上班的唐杻服的女兒。老人們自然要操心一下,包括人家的過往和經歷,聽在我的耳朵里卻是增加了對一個人的了解。不過聽說那次來她來老屋,是陪著牛虎禪來找過我叔叔的。
因為隨著進入新的時代,似乎過年這件事情也漸漸的在改變。以前從來沒有人會在中午過年的,如今村里卻噼里啪啦的響著鞭炮,很多人選擇了在中午和下午過年。也因為這種喧囂,可能掩蓋了蘭花灣那邊的悲傷。老人們也說起,即使這個叫唐熙的女孩子今天喝藥死了,在正月里也是無法出殯的,至少得等到破五以后了。
想到家家戶戶都在過年拜年,而這家不但無法過個好年,而且家里還擺著一個死人!這種凄慘和哀傷的事情如何面對?光是想到這件事情,就令在場的人都興嘆了起來。老人看著晚輩,都露出了一些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過弘政堂這邊,乃至從弘政堂搬出來的這些人,大家大多數都是晚上過除夕吃大餐,堂客們大多數都在廚房里忙活著,老人和男人們都在外面等著過年。這個時候有些閑著的人,便在階前有些無事聊天,今年哪家的收成最好,哪家又賺了不少錢等等。突然聽到我叔叔帶來的這種爆炸的事情,不由都圍過來問我叔叔緣由。
看到大家的神情,叔叔大概便說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形,大家聽了一回之后不由感慨一回。我聽到叔叔說話有些謹慎,雖然和大家說的繪聲繪色,不過說自己具體的原因也不是太清楚,不敢胡亂揣測。這些人自然猜測什么的都有,不過看到有些老人神色不善,一些嘴巴多的聲音便低了下去。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這要是還編排人家,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原來叔叔說的這個叫唐熙的少女,是唐杻服的大女兒,樣子長得也算標致,如今正是青春年少待字閨中的年華。唐杻服這個人雖然據說有些本事,甚至近兩年把自己另外兩個女兒都帶去縣里。他倒也算是有本事,最后把這兩個女兒先后都弄進了文化局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唐熙也一直留在村里。
這件事情村里人自然都是知道的,想必這個叫唐熙的女孩子應該聽過不少閑話,這是一些善良的老人的揣測。至于她今天突然為什么喝藥的事情,據叔叔毓園掌握的消息,便是因為和父母的一些口角。這大過年的每個家里都會盡量和睦,出現了爭吵的問題,肯定是一些難以調和的矛盾,這是一些看熱鬧的人的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