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的寒夜里,不但一切詭異的超出想象,而且接連不斷出現這么古怪的情形,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但是想到唐大省的動作,以及這冰天雪地的天氣,一定是別人說的撞鬼了吧!鬼這個詞對于以前的我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一個恐嚇,可是今晚我發現自己有些變了,即使面對這種情形,我卻依舊站的好好的。
我甚至沒有想過,是不是自己嚇麻木了。可是后來我想過,可能是當初在萬福亭的時候,輕輕握住那只燒焦了的手,讓我心里的恐懼降到了最低。這說來可能有些可笑,但是在后山經歷了兩次怪異,加上又看到彭柏全的神秘,以及駱伯伯身上散發的正氣,居然讓我逐漸不是那么害怕。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其實后來我一直隱隱感覺到,是因為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塊血烏桃木木牌,它似乎給了我許多的底氣。不管如何,這晚我卻是表現出了足夠的勇氣,甚至表現的比一般人都要好。
一木盆被埋在黃土地下的血液,居然會自己翻滾的流動著。這些都不先說,光是這一大盆血水哪里來的,這一切都令人感覺到駭然。我不相信這些都是豬血,人泡在豬血里能干嘛?想到被彭柏全害的兩個同學,想到這個人的手段,我心里忽然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一個可以站起來嚇人的嬰兒,也已經被埋在黃土堆底下時間不短,這一切完全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如今寒夜里冰天雪地不說,光是被那令人窒息冰冷的黃土埋著,也足夠令人感覺到崩潰了,何況是這個看起來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這個時候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個嬰兒一定是向茜菲的那個孩子,心里不由也傷感了起來。
可是唐大省的反應瞬間令我清醒了起來,這個嬰兒可不是那個抱在手里的孩子,它可是被人埋在黃土里了的。不管是這盆血水也好,還是這個慘白的死嬰,都是令人無法想象的出現在這寒夜里。可是這兩樣都反常的出現了,而且讓很多人看到了這種反常。
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別說是我這種少年,就是成年人只怕也會嚇得魂不附體。加上又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確實令人心寒。唐大省這話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們,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會害我們,畢竟我們一起來的,他年紀這么大了,沒有必要害我們才對。畢竟臨出發的時候,駱伯伯可是囑咐過我,一切要聽他的安排。
如今看到木盆里的血液再次冒著霧氣,就猶如池塘和河道里的水,在冬天里冒起來的寒氣一樣。我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但是看到只有在黃土坑里面才有霧氣蒸騰,居然也不逸散開來。甚至那個死嬰也變得不聲不響起來,便也知道和唐大省插下的這些桃木劍有關系。
剛剛唐大省說要把木盤里的血液倒了,如今更讓我們不要怕,可是誰面對這種情況不怕?不說我這個本來就膽子格外小的,旁邊還有唐玉寶這個小堂客,我們這個組合對于他來說,我認為簡直就是一個負擔!雖然不知道駱伯伯為什么一直要叫我們來,但是我想這應該是有他的道理。
唐大省大聲和我們說起后,沒有再忌諱的低聲說話,而是不斷的提醒我們行動。看到這個嬰兒坐在木盆里面,雖然已經沒有像開始那么怪叫,但是那被血水淹沒大半的身子,似乎在緩慢的轉動了起來。想到它剛剛的反應,還有那種隨時撲上來的架勢,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這個時候看到它居然轉動,我的心又再次的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