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八天也絲毫沒有等沈鏘陠回答自己,便望著了對面的唐大省,卻放低了聲音說道:“外面天氣這么冷,村里四下都是厚厚的積雪,去蘭花灣那么偏的地方,這一路不是土路、石板路就是毛馬路,萬一有個危險凍著了,祖饒會怪我的!”
“我還沒有老到那個程度,雖然平時重活干的少,不能和那些青壯勞動力比較了,但是在這種天氣里,自己走夜路還是沒有問題的!”唐大省這個時候有著一股豪氣,讓人看來似乎年輕了不少。他一向給人儒雅的感覺,這個時候卻給人感覺多了幾分好奇。看到唐八天驚訝的看著自己,居然淡淡的說道:“不管下雪還是封凍如何,這次是一定要去的!”
“去,肯定去,沒事的,放心有我吶,我陪你去!”沈鏘陠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差沒有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了。不管他是醉態熏熏,還是眼神真誠,這話說出來倒是讓人感覺他清醒著。
唐八天無奈的瞟了沈鏘陠一眼之后,朝唐大省點了點頭。
“太陽出來啰喂喜洋洋啰喂,荷上扁擔朗朗切,,,,,,!”一陣沙啞的不合時宜的歌聲,在這寒冷的夜里鬼哭狼嚎起來。
鄉村的夜里很寧靜,尤其是寒冷的冬天。如果不是這幾天弘揚堂老了幾個人,只怕很多人早就進了夢鄉。今晚的夜里依舊寧靜,因為天氣顯然比前幾天更冷了。天上沒有下雪的意思,但是卻有著絲絲北風吹起,嗚咽著在寒夜里呼嘯,讓人都藏身到屋里窩著。
幾個人打著兩個手電筒,在路上慢慢的走著沒有言語,沈鏘陠卻忽然唱起了山歌。
其實沈鏘陠的歌聲還可以的,不過在唐八天的耳朵里就是噪音,如果不是唐大省沒有吱聲,他早就又罵了起來。狠狠的吸了兩口煙,看到了義莊那棟大房子。
沒有手電筒照射,其實也可以看到那被冰雪掩蓋著的義莊,就像一個巨大的蘑菇。唐八天吸了一口寒氣進肺里,感覺到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便也更適應了空氣里的寒意。本來想把手電筒收起來,因為拿著銀色的手電筒,實在手感覺到太涼了。但是似乎看到那邊有幾個影子,唐八天便收起了這個想法。
“沈鏘陠,喝酒了吧!”一個洪亮的聲音哈哈大笑,一路和著一群人走了過來。大家都哄笑著和應,聽聲音應該都是村里這邊的人。大家似乎不知道沈鏘陠酒興大發歌喉,那是因為和唐八天還有唐大省一起。更重要的則是沈鏘陠預感到有酒喝,心里高興的得意忘形,管你誰是誰!
聽到這邊沒有回應,雖然有人拿手電筒朝這邊亂照,但是這邊唐八天和唐大省的手電筒都是雙筒長手電筒,光亮要大很多,那邊自然一時也看不清是誰,只聽到了沈鏘陠這個雜音。不過待得近了的時候,大家看到是唐八天和唐大省在,于是都收起了嬉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