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搬著一把凳子,就坐在光滑的門檻上,一邊做著作業,一邊聽他們聊著。
大人們對我的這種行為更是沒有過問,倒是有人贊賞了幾句。我對這些贊揚沒有在意,低頭做自己的事情。聽他們天南地北的,言辭間最后說的都是人鳳家的事。
這可能是這幾天最熱烈的話題,雖然我不敢過去那邊看熱鬧了,但是大家都在說這件事。對于人鳳大家倒沒有人去指責,反而有人擔心那個小孩,看人鳳最后如何去收場。
不過有人說道那邊娘家又來人了,確定是要過來打人愍的。而且張揚的說要人鳳背尸,不然不會放過人鳳。這邊家族里的人急了,不但怕出大事,也怕影響人鳳的前程。
聽說對方言辭比較激烈,不過村里的領導已經出面,而且還請來了鄉里的領導。大家說道問題不是那么簡單,怕人鳳堂客娘家的人把事情最后鬧大。
階前那棵巨大的柚子樹,遮擋了大部分的太陽。我坐在門檻上感覺很舒服。對于他們的這些揣測和八卦,我雖然聽著倒是沒有在意。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了唐遇仙剛剛打死的那條狗。
還有那個被狗咬了的女人,她那血淋淋被撕開的皮膚,還有那不斷搏動的血管,都讓我心里有些悸動。
那條狗臨死的時候,呲牙咧嘴的神態,還有那血紅狼性的眼睛。尤其那利牙邊流出的血沫,似乎都在我腦海里回蕩。
“快來,快來,快來看哈!”
忽然聽到一陣呼叫的聲音,把大家聊天的聲音立時打斷了。聽來這聲音里,有些驚訝有些嬉笑的意思。
鄉人這個時候大多數無聊,不然也不會坐下來避暑聊天。那些真正閑不住的,也會乘著太陽出去勞作。下午的太陽極是毒辣,大家沒有重要的事情都想歇下。
何況這個時候的鄉人,娛樂的東西太少,聽到有事情便涌過去。我聽那聲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秋兒的爸爸卓宜。看到大家都循聲過去了,我便也意動的放下筆過去。
在我的印象里,秋兒爸爸這個人是一個比較老實,待人比較誠懇的人。也是一個不會嘩眾取寵,和莫名其妙的人。忽然間聽到他的招呼,大院里的這些人自然有些驚訝。
聲音是從大院右側的后面傳來,也是在華園她家后面。我跟著走的比較慢,待我過來的時候,才看到是在華園的伯伯家后面,幾棵大棕櫚樹旁邊。
大院后面這里有一株巨大的枸骨冬青,樹高足有七八米高,被十來棵大棕櫚樹圍著在三十來坪的范圍里。平時到了秋末,樹上紅的黃的果實,讓人看了十分心動。
很少見過這么大棵的品種,大院里的孩子對這棵枸骨冬青樹,是又愛又恨。因為一般的枸骨冬青都是樹葉有刺,這棵雖然沒有大刺,扎在身上也是生疼。
孩子不聽話的話,長輩便會折一枝枸骨冬青,不說對著身上抽一下,就是在面前晃一晃,小伙伴們也會嚇得乖乖聽話。另外一點讓人喜愛的便是,這棵樹因為有刺,平時里面有許多的鳥窩,嘰嘰喳喳好不喜人。
大家都站在樹旁邊的棕櫚樹邊,圍著那鶴立雞群的卓宜。我好奇的圍過去,立時嚇得渾身發麻。
原來只見在一棵棕櫚樹根部,兩條小孩手臂粗的菜花蛇,正緊緊的交纏在一起。
出乎我意料的是,大人們都嘻嘻呵呵的笑著,卓宜那緊繃的臉兒難得的也有絲笑意。大家都看著那兩條蛇,嘻嘻哈哈的說著什么。
“啊個折壽!”一奶奶卻一反常態的啐了口口水,用布鞋在地上蹭了幾下:“驚蟄動,蛇相孵!這六七月天的,先來個落水鬼,又來個農藥鬼,啊個折壽短命的!你們男的快撒泡尿,堂客用期抹布去歳氣!”
大家立時停住了笑,都一臉驚恐的看著一奶奶,看她一臉嚴肅,知道不是說笑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