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
他這樣對秦漓說。
“但你可能會死。”
這倒也是實話,身為種子,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滅世者的實力。
即便如今已經衰退到了極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滅世者的力量,遠遠不是常人所能夠企及的。
除非……
重淵眼眸一暗,他笑著看向秦漓,竟然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祝你好運。”
這人,即便是到了最后,性格也依舊惡劣的很。
姬月眠現在終于回過了神,重淵的反水猝不及防,確實讓他震驚了一把,但沒關系,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過這人能幫得上忙。
姬月眠喚出自己的法相,上前一步欲要攔住秦漓,卻不想,一道凌厲的劍光率先擋住了他的腳步。
姬月眠眉頭緊蹙,不耐的看向了揮劍的人。
陸清瀟笑著看他,提醒道,“你的對手在這里。”
那邊燭龍君也對上了重淵,他有些難以理解,“你不是已經選擇了背叛嗎?為什么還要幫著他攔住我。”
重淵懶洋洋的聳了聳肩,隨性的說道,“我現在可不是為了滅世者才站在你面前。”
“我是為了自己。”
他眼眸清明,即便一身魔氣繚繞,身姿卻挺拔,筆直筆直的屹立于天地之間。
“就這么毫無作為的死去未免太過屈辱,我無法選擇自己的生,但我可以選擇自己的死。”
重淵笑意越發肆意起來,“和強者戰斗到最后而死,這個結局對于我而言,好像還不錯。”
燭龍君沉默著看著他,少年眼中的任性妄為并不讓人反感,反而像是耀陽一樣絢爛的灼傷人眼。
燭龍君忍不住笑了笑,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血液的沸騰。
并非是因為殺意,而是因為尊敬。
“可惜,若非時日不對,我還挺想和你喝上一壺酒。”
重淵聞言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喝酒就算了吧,對著你的臉,我喝不下去。”
燭龍君,“……”
這人,性格還當真是惡劣到了極點,卻也灑脫的令人羨慕。
真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燭龍君下意識看向了已經和姬月眠交上手的陸清瀟,明明打的難舍難分,陸清瀟卻始終笑著,一人一劍穿梭在樹林中,說不出的瀟灑自在。
燭龍君無奈的搖頭,“我認識一個和你有點像的家伙。”
“那你還真是倒霉。”重淵客觀評價,絲毫不在意連自己也罵了進去。
燭龍君輕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他還真是倒霉,遇見一個讓人頭疼的陸清瀟也就算了,眼前的對手也是個性格惡劣到極點的人。
不過,他并不覺得討厭就是了。
畢竟若是少了這樣的家伙,他才會覺得寂寞,燭龍君不免又想到了那個神色清冷孤高的少年。
如果沒了陸清瀟,他會覺得寂寞。
那姬月眠呢?他是否也是這種心情?
答案注定無從得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