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有破開月宮的法陣,才能真正的將這二人斬殺。
可是……現在通往月宮的大門已經關閉,下一次開啟不知何時。
無法進入月宮,也就無法關閉陣法。
如今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
秦漓的目光落到清冷的圓月上,若有所思道,“三足金烏隕落,月宮陣法開啟,兩者必定有著聯系,難道……只要有日光普照,便能不進入月宮,也能使月宮的陣法停止嗎?”
可是三足金烏世上僅存兩只,已經被射落,現在又要從哪里尋找來能夠代替太陽,照耀大地的神禽?
秦漓話音剛落下,遠處暗沉的天際上忽然劃過一道絢麗的痕跡,璀璨奪目,足以點燃經過的每一寸天空。
東籬非凰收起羽衣,赤著雙足落在了地上。
她沒有靠近戰場中心,而是選擇落到了問仙與秦漓的身邊,站在一旁觀望著。
永墜黑暗之地位于東凰城附近,身為東凰主宰的她,發現這邊的動靜自然是要過來察看。
東籬非凰剛一落地就發現秦漓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流連。
她抿嘴一笑,扭過頭露出一個姣好的側臉,柔聲問,“怎么了,難道你改變主意要把天生萬道體給我了?”
秦漓按住了問仙那蠢蠢欲動要抬起的手,朝著東籬非凰微微一笑,“小鳥兒來了啊。”
小鳥?
東籬非凰一愣,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問道,“什么小鳥?”
這里啥時候來了只小鳥?她怎么感受不到?
秦漓沒有解釋,而是將剛才的猜測又重復了一遍,她問,“你覺得三足金烏隕落與月宮陣法開啟有什么關系嗎?”
東籬非凰仰起下巴,看了一眼掛在天空中的圓月,“肯定有關系,不然為何要無緣無故地將三足金烏射落?”
秦漓和東籬非凰想到了一起去,“沒錯,我猜測只要以日光遮掩月色,月宮中的陣法就會自行中止。”
東籬非凰聞言略一思索,蹙起眉頭緩緩道,“我若是化為原型飛至空中,可以遮住天邊月亮,只不過堅持不了多久。”
秦漓問道,“能堅持多長時間?”
東籬非凰沉默了片刻,回答說,“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我畢竟不是三足金烏,需要燃燒本源之火才能照亮整個上界,半個時辰已經是極為勉強了。”
“我覺得……”秦漓看了眼前方激烈的戰場,魔尊與黑影越戰越烈,她估摸了一下,說道,“一炷香肯定不夠阻止他們。”
東籬非凰咬了咬牙,想了許久,似是在下什么決定。
最終,她艱難地說,“如果我是陽火之鳳就可以代替三足金烏,可我到底是陰火之凰。”
“再加上我本源有傷,一炷香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如果硬要堅持的話,我就只能用涅之火了。”
鳳凰至死才會涅,若是動用涅之火,就代表東籬非凰要先隕落再重生。
“于你性命可有礙?”秦漓轉頭看著這位東凰主宰,微微皺眉,也有些為難,“若是你不愿意……”
東籬非凰打斷了她的話,在短短的片刻內她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仰起頭,帶著一絲傲然之氣,平靜地說道,“我愿意。”
話落,東籬非凰向前走了一步,狂風掠起一角裙擺,露出一抹白皙纖長的腿,可以清楚地看見其上逐漸亮起了條條金紅花紋。
她說,“身為四方主宰,受一方城池供奉,自然也要庇護一方城池,這是我應該做的。”
東籬非凰側過頭,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兩人,輕飄飄地說出了一句話。
“我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