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被迫直視著那團黑影，只覺得喉嚨處仿佛被無形的雙手抓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這團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黑影令她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她甚至聽到了問仙劍似有所感突然劇烈顫動敲響劍鞘發出的“咯咯”聲音，將四周的所有聲響都掩蓋了過去。
可能是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團黑影好像察覺到了什么，絲絲黑霧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它想要從冰壁中鉆出，可是這面冰壁將它困住，阻礙了它的動作。
在試了幾次還是無法出來后，它只能放棄這個想法，重新匯聚到了一起，再次形成了一團扭曲著的黑影。
接著這團黑影顫抖了一下，露出了一雙被黑霧包裹其中的龐大的眼睛。
這看起來是屬于人類的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如果在一個人的臉龐上，必定是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
但是，它實在是太大了，大得讓人感到惡心，根本沒有任何一個軀體能夠容納得下這雙眼睛。
秦漓與這雙眼睛對視了片刻，她看見那雙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慢慢地浮現出了一股笑意
令人膽戰心寒的笑意。
一雙眼睛……怎么會笑？
秦漓的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見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發出聲音的人或許是常年沒有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但聽起來卻十分舒服，讓人不由自主地去傾聽他說的話是什么內容。
他說了什么？
秦漓恍然中忘卻了身邊所有的事情，只專注得聽這個人所說的話
“你可愿意臣服于我？”
那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了秦漓的身影，里面的人面色迷茫恍惚，似乎受到了什么人的蠱惑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但她眉宇間又可以看到明顯的掙扎之色，好像在與什么極為龐大的東西抗爭。
就算是在冰天雪地中，因為心神交戰異常激烈，秦漓的額頭上也滲出了點點汗水，只是還未從上面滑落，就被凍成了冰霜。
“……”
秦漓嘗試著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雙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忽然將秦漓身上無形的束縛解開。
秦漓恍若從噩夢中驚醒般，捂著脖子處，大口大口地喘氣，可就算如此，她還是無法從那雙眼睛上挪開目光。
那個人繼續說道，“臣服……或者死亡。”
“臣服？”秦漓緩緩抬頭，直視著這雙眼睛，勉強扯開一個嘲諷的笑容，她一字一頓地說，“你又算是什么東西？”
沒有人能讓她臣服，無論是什么，即使這雙眼睛是一個讓秦漓感到十分危險的東西。
危險到……對方隨時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輕而易舉的捏死她。
就算秦漓無法抗拒它，也不會選擇臣服于它。
這個回答激怒了對方，那雙眼睛周圍縈繞著的霧氣沸騰了起來，似乎要從冰壁中沖出，還好冰壁堅固，并未讓它逃脫。
“你……”對方的情緒有些波動，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它用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語氣說，“你想要什么？無上的法決，凌駕于世人的修為，永恒的生命……無論是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想要嗎？”
秦漓的心緒有一瞬間的動搖，就在她即將開口答應的時候，渾沌的雙眸瞬間變得清明，她回答，“我不想要，什么都不要。”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可能是對方從未受到過拒絕，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氣氛頓時就變得有些尷尬。
秦漓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緩緩舉起右手，虛心的提問道，“呃……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哈。”
黑影，“……”
？？？
他不要面子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