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要進去,你還要想辦法出來。”羽淵屈指輕輕彈了一下瓶身,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響聲,“這玉瓶本是鎮壓霍亂人間的大妖魔用的,除非你從里面將它打破,不然就算是我也無法放你出來,一旦你進入,要么被玄天寶瓶吞噬,消亡靈魂,要么渡劫而出。”
“非生即死,秦漓,你準備好了嗎?”
秦漓瞧著那小小的玉瓶,手指習慣性的摩挲著問仙劍上的劍墜,輕笑一聲,“這種事還用問嗎?”
話落一頓,她笑的越發燦爛,嘴角露出兩抹小酒窩來,“我不在的時候,我家劍靈就拜托你了。”
見秦漓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猶豫,純粹如無瑕玉石,羽淵怔愣一瞬,繼而失笑出聲,心里默念法決,口中慢慢吐出二字,“鎮壓。”
他話落,原本待在羽淵肩膀上的玄天寶瓶,驀的出現在了秦漓的身前,在法決的驅使下,玄天寶瓶中的清水倒流而出,如懸天瀑布,落在地上的水珠卻并沒有分散,而是聚集在一起,以極為兇猛的架勢撲向了半空中,將秦漓包裹其中。
浪花重重跌下,一切歸于平靜,再也看不見秦漓的身影。
玄天寶瓶徐徐落入了羽淵的手中,他轉過身,眼中劃過一抹凝重。
靜默半晌,羽淵輕聲嘆了口氣,似是下了什么決心般,他食指與中指并起,其中冒出了一道亮光,直直的飛出了宮殿之中。
亮光飛出之后,他立刻正襟危坐,恢復了南淵仙君的外表。
沒過多久,就有一位屬下聽從召喚前來。
有外人在時,羽淵還是很敬業的保持著自己仙君的人設,他裝出一副無欲無求的仙人模樣,以眼神示意畫面中的問仙,淡淡的說,“去殺了他。”
就算說這樣的話時,他的眉目間還是一副悲憫的模樣,好像不是在指使手下去殺一個活生生的人。
屬下看了一眼畫面中的人,低下了頭說,“是。”
吩咐完了事情后,羽淵就沒有再說什么話,而是輕輕閉上雙眼,一副入定的模樣。
屬下心領神會的退了下去,羽淵試探著睜開了一只眼睛,見大殿之上除去他以外再無一人,才猛地松下一口氣,將目光落到了懸空的畫面之上。
只見那位剛剛走出大殿沒多久的人,已經出現在了問仙的面前。
羽淵一手捧著玄天寶瓶,垂下眼眸,掩去了眼中復雜晦澀的情緒,“但愿來得及吧……”
……
與此同時,一座荒涼的小山丘之上,一大一小兩個人行走在上面。
黎月努力的跟著問仙的腳步。
地上崎嶇不平,難以行走,她盯著地上的路,以免被翹起的石塊絆倒。
她正埋著頭拼命的向前走,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感到鼻子一酸,差點流下兩行清淚。
黎月抬頭一看,發現撞上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問仙的后背。
“怎么了?”她揉了揉鼻子,帶著哭腔問道。
問仙輕輕的“噓”了一聲,望向了前方,朗聲道,“出來吧。”
黎月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悄悄探出了頭,看了過去。
前方竟然憑空多出了一個人來。
他輕輕邁出右腳,瞬間移動到了問仙的面前。
兩個人都沒有廢話,原本寂靜的空氣中,悄無聲息的彌漫上了一層緊張的氣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