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看著那邊問仙被纏住,東籬非凰此時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無暇顧及自己,默默起身執起問仙劍。
說到底東籬非凰要的是她身上的天生萬道體,沒有剝離出來之前,她不敢真要她的命。
這是一個機會。
東凰妖后怕傷及自己的性命,她卻不怕。
她最擅長的,便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手中的問仙劍在空中劃過無數道寒芒,秦漓強撐住一口氣,拼著身上的一身傷也要繼續出手。
東籬非凰起初覺得這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根本不屑一顧,可等秦漓的劍光到了眼前,她才驚覺這看似沒有殺傷力的劍氣中,帶著無盡的生死大道!
濃重的死氣中包含了一絲微弱的生氣,東籬非凰來不及閃躲,只能伸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道劍光,但就是這生死交纏的一劍,在她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一滴真凰之血緩緩流出。
一旁的問仙抓住了這個破綻,手中揮出無數道鋒銳劍氣,于空中化為了一道道鎖鏈,緊緊纏繞在東籬非凰的身側。
看起來像是將東籬非凰制住了,可是兩人并沒有放下警惕之心。
果然,由劍氣所化的鎖鏈只是堪堪困住了她短短片刻,隨后漫天的鎖鏈都顫抖起來,似乎要被從中折斷。
那滴真凰之血終于從她白皙的手掌上緩緩低落,停留在了東籬非凰面前,她慢慢閉上了雙眼。
真凰之血灼灼燃燒,一聲清唳的鳳鳴從中傳出。
伴隨著鳳凰啼鳴,東籬非凰身側所有的鎖鏈瞬間支離破碎,在空中猛地停滯一瞬,便又恢復成了無數道劍氣,四散落到地上留下一道道深長的裂痕。
東籬非凰睜開了雙眼,纖纖玉足踏空而來,突破了面前的無數阻礙,將柔荑搭上了秦漓的肩膀。
秦漓只感覺肩膀猛地一沉,身體就不受控制的要隨著這個女人一起離開,甚至起不了一絲反抗之心。
就在東籬非凰要帶著獵物離開的時候,才驚然發現四面空間都被封鎖,根本離不開這里。
原本安穩的山脈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地動天搖,隨后響起了中氣十足的聲音。
“哪里來的雜毛鳥?”
東籬非凰聽見聲音,臉上明顯露出了一抹驚愕之色,眼中帶著忌憚,她一手抓住了秦漓,一手在身側的空間上拍了一下,但是只能看到身側泛起一圈漣漪,卻不能破碎虛空而走。
她不死心,白嫩的手掌一連重重拍了三下,可還是不能突破這片區域的空間禁錮。
東籬非凰沒有辦法,只得沉下眼眸在山脈處環視一圈,小心戒備。
她聽說過這座山脈的主人。
那是個實力深不可測又不喜按規矩辦事,隨性妄為的大人物,據說乃是萬年前那場大戰的幸存者,任四方主宰哪個到了他跟前,都不能讓他客氣幾分。
“前輩。”東籬非凰帶上了幾分恭敬的語氣,“今日誤入寶地,等晚輩離去后,必定奉上大禮賠禮道歉。”
不知道山脈中哪個方向傳來的聲音與她隔空對話,“大禮就不必了。”
還未等東籬非凰松一口氣,就聽那人悠悠接上一句,“把人留下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