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頓時有種老母親養兒多年,結果最后兒大不由娘的心酸感,心中五味陳雜。
哎,發愁。
她在心里抹下一把辛酸淚,習慣性的摸了摸問仙劍上的劍墜,光明正大的轉移話題,“這里不宜久留,有什么話不如咱們出去說?”
問仙又是瞥了她一眼,眼中明顯帶著嫌棄。
秦漓訕笑一聲沒有說話。
成吧,她知道自己轉移話題的手段有些老套,但是架不住好用呀。
你看這人不是二話沒說就打頭陣轉身往亙古星路上走了嗎。
秦漓笑了笑跟上問仙,身后全程被冷落的東籬韻頗有些哀怨的看了眼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甘心的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雀衍左看右看,隱隱發現氛圍不太對勁,但前面三個沒一個是他打得過的,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只能抱緊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自己,跟在自家圣女身后老老實實的往前走。
一行人沉默的走在古戰場中。
真正踏上亙古星路以后倒是平平安安的,沒有在冒出來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問仙走在最前頭,秦漓跟著他一路上用劍氣做了標記,就算被迷霧覆蓋,日后若是不幸再來此處,也能根據路上的標記找到出去的路。
可是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看著擺在前方的一截蒼白的骨頭面露深思。
經過之前那波骨獸來襲,她現在對古戰場中的這類白骨可謂是敬謝不敏,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備不住這就是萬年前某個老怪物的遺骸,就是現在變成白骨了還有恐怖的威能。
這誰能頂的住啊?
愛誰誰,反正她是頂不住。
跟在后面的雀衍不解,又不敢開口問,也只能暫時停了下來,問仙看了秦漓一眼,兩人頗為默契的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接著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前方的霧氣跟著散開,露出了這截白骨的主人
一個盤膝坐在地上的人影!
緊跟在問仙后面的東籬韻看見了前方的情景,瞳孔猛地縮緊,驚呼道,“守墓人!”
雀衍在上界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并沒有聽說過守墓人這個東西,于是下意識問道,“圣女,守墓人是什么?”
東籬韻心驚膽戰的搖著頭后退一步,眼中滿是驚慌,她沒有理會雀衍,只是畏懼道,“我們沒有一個人是守墓人的對手,現在只能繞開。”
秦漓聞言看了過去。
這是一具早已干枯的軀體,卻并未化為白骨,而是緊緊貼了一層干癟的皮肉在骨架上,還潦草的穿著一件破爛衣服,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可他就只是盤膝坐在前方,如入定般一動不動,低著頭也不曾看向他們,卻足以讓秦漓感到心跳加速喉嚨發緊。
東籬韻說的沒錯,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是這個守墓人的對手。
她再次和問仙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同意了東籬韻的意見,一行人悄無聲息的繞開了這位守墓人,等他們走的遠遠的,周圍又再次被迷霧包裹的時候,東籬韻才終于松下一口氣,穩了穩心神,緩緩道出了守墓人的來歷。
她道,“守墓人是古戰場中留存著的上古仙人的遺體,那些仙人于上古時期的大戰中隕落,神魂雖是破碎,但其身體千萬年不朽,除非是妖后那般的存在,否則任誰撞上,都要飲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