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浸泡在湖水中,掬起一捧冰涼的湖水潑到自己臉上,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下意識側臉瞥了一眼身邊的人。
說起來但凡劍修都會護養自己的劍,就算是天心一劍那種耿直到近乎直白的人,也會經常抱著自家的劍擦拭。
仔細想想,她還真是從來沒給問仙怎么護理過。
嗯……
她有罪!她懺悔!
秦漓頓時有些愧疚,因為問仙劍有劍靈,與其說是一把劍,她更是把他當做一個獨立的人來看,是以平常也就忽視了養劍的問題。
罷了罷了,現在給他洗個澡就當是補償他吧。
秦漓伸手輕輕抱住問仙的腰腹,閉上眼認命的給男人清理起來,同時心里默念,現在自己眼前這個是一把劍,一把劍,一把劍!
絕對不是一個人!
……
兩只三足金烏于云端相遇,交頸廝磨了片刻后,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上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日月,星辰交替全靠空中的兩只三足金烏掌管,它們若是相遇,在上界便代表了此時便是正午時分,日頭也最為熾熱。
秦漓將問仙從湖泊中又拖回了岸上,想了想,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件干凈衣裳給他披上。
稍作歇息后,按照那蚌精的記憶,秦漓找到了它的洞府。
因為蚌精屬于水族類的妖族,洞府就在湖邊一處水霧彌漫的潮濕之地,秦漓想了想,又撿起些干燥的樹枝生起火來,然后用剩余的樹枝鋪到床上,上面覆蓋些柔軟的藤蔓,將問仙扔了上去,動作算不上多么溫柔。
倒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她真的累了,自從渡完劫后她還沒有好好休息過,更沒有調養過體內的經脈氣血,后來還順帶手解決了一只蚌精,撐到現在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只聽“砰”的一聲響后,床上的男人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
秦漓還以為問仙是醒了,急忙坐到床邊看著他的臉頰,卻發現他除了剛剛那一聲動靜以外,就在沒有其他動作。
她沉默著看了一會兒。
問仙此時嘴唇有些蒼白,微微抿著似是在做什么噩夢,連眉心都皺了起來。
秦漓不由懷疑,他是不是在慢慢想起自己作為葉問仙的記憶。
但是轉念又一想,天道說過葉問仙的記憶和修為全部都被封印在了他的身體中,而他的身體現在又被天道保管,不取回身體的話,他絕不可能想起之前的事。
雖然在下界的時候他隱隱會想起些什么,但大多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還多和他輪回數萬次刻入骨髓的習慣有關,比如在摘星大會上他使出的劍閣三式,那是早已印入他靈魂深處的東西,即便失去記憶,只剩下靈魂,他也會下意識的使用出來。
而且為了確保計劃無誤,天道還做了第二手措施,對葉問仙的記憶進行干擾,令他變得健忘不容易記事,他越是回想發生過的事,記憶便會變得越發模糊。
這樣一想,秦漓便猛地松了口氣,只要他現在不想起來自己作為葉問仙的事,就什么都好說。
畢竟一旦他想起來,世界的意志便會有所察覺,到時候情況對她就更是不利,她現在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