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楚楓面無表情,語氣冰冷淡漠,“我說過,我侍奉的只有魔尊。”
“所以我才說你是榆木腦袋啊!”
段洵簡直要被他氣死了,他看著仇楚楓這副說不動的模樣,冷笑一聲,“就你這樣,魔道遲早有一天毀在你手上。”
“無妨,我只為侍奉魔尊而存在。”
仇楚楓依舊神色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段洵深深看他一眼,終是妥協,無奈嘆氣,“徐子虛當年不過是救了你一命罷了,你至于這樣為他賣命嗎,即便他人已經不在了,你還苦苦守著他的傳承。”
“就算是報恩,一千年的時間,也足夠你還清這一條命了吧。”
仇楚楓沒有說話,只是握劍的手一緊,沉聲道,“回去。”
段洵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咬牙怒道,“好歹我們也一起相處一千年了,仇楚楓,你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看在交情上放你出去,然后讓你像千年前那樣胡鬧嗎?”
仇楚楓抬眸淡漠著瞥了段洵一眼,冷聲道,“段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在你心里,魔道也好,魔尊也罷,根本無足輕重。”
“就像千年前你趁徐季陽失蹤,昆侖一片混亂之時覆滅了整個昆侖,如今你想做的,也不過是把報復對象從昆侖變成這個世界罷了。”
段洵面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殺意,他嗤笑一聲,冷冷道,“你知道又如何?難道你打算向秦漓告狀嗎?還是說你要阻止我?”
仇楚楓面無表情的看他,“我對這個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世界并無好感,你想滅世隨你去,我也懶得管。”
“但是尊上的命令,必須執行。”
段洵目光陰鷙的看他,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忽然,一道微風拂過,段洵玩味一笑,收起身上的殺意,懶洋洋道,“我知道了,我不出去還不行。”
仇楚楓斂起眉頭,見他不似作假,才慢慢收起冥殺劍,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向四方獄深處。
段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閃過一道暗芒,意味深長的笑了出來,“誰說我不出去,就沒有辦法行動的呢。”
“秦漓,仇楚楓,你們也不要太小看我了啊……”
他說著唇角的笑意越發惡劣,緩緩深處右手指尖微動幾下,一道道隱秘的靈氣在空中似是順著某種路線緩緩向四方獄外流動。
段洵微瞇起眼,臉上一片陰霾,冷笑道,“世人并不值得被拯救,那些虛偽愚昧的人,只配給你陪葬。”
“憐兒……”
……
另一邊,仇楚楓來到四方獄深處,看著那望不到盡頭的萬丈深淵,他面無表情的將冥殺立于一旁,緩緩席地而坐。
身后忽有暗香襲來,仇楚楓冷沉的眼眸柔和一瞬,輕聲道,“你來了。”
徐子韻看著他挺得筆直的背脊,垂下眼眸,聲音縹緲似從空中傳來,“哥哥已經不在了,你還要繼續留在這里嗎?”
“嗯。”
“為什么?”
“你還在這里不是嗎?”
徐子韻怔愣一瞬,看著仇楚楓高大而令人安心的背影,沉默半晌,忽然開心的笑了出來。
她冷漠的眼眸變得如稚童般清澈純真,聲音也多了分俏皮鮮活。
徐子韻緩緩走到仇楚楓身邊坐下,柔聲道,“那我在這陪你。”
仇楚楓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她,見到徐子韻臉上的淺淺笑意,眼眸越發柔和。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