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眼皮一跳,頓時有種不安的感覺。
她下意識的垂眸看向懷中從進入這一方空間開始,就一直沉默一言不發的問仙,抱著劍的手慢慢收緊。
徐子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她手中的劍,目光一暗,“這便是問仙劍嗎?”
“嗯。”秦漓輕輕點頭,蹙起眉頭困惑道,“不過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這么安靜。”
明明聽到了這些顛覆認知的事情,他就一點也不驚訝嗎?
徐子虛看向問仙劍的眼神越發幽深復雜,“在你來這里的時候,我把他的靈魂送出去了。”
秦漓聞言滿臉錯愕,不可置信道,“你說你把他的靈魂送出去了?這怎么可能!先不說這種事能不能做到,問仙他可是劍靈啊,哪里來的靈魂!”
徐子虛沉默幾秒,語氣復雜晦澀,“看來,你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嘆息一聲,學著秦漓的模樣席地而坐,雙手抱于胸.前,自有一種英姿氣魄。
徐子虛看著秦漓,目光深邃如無底的黑洞般,承載著無法用言語描繪的沉重,“這里是我畢生傳承所在,雖然如今只剩一抹靈識茍延殘喘,但想要留下誰,想要排斥誰,這種小事還是能做到的。”
“至于靈魂一事……秦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么吧。”
秦漓心尖一緊,不自覺的收緊抱著問仙的手臂,眸色變得復雜起來。
“我……”
她薄唇輕啟,口中的話卻怎么也無法坦然說出。
看出了秦漓的猶豫為難,徐子虛輕笑一聲,“想說便盡管說吧,我既然能與你提及此事,必然是已經知曉了真相。”
“你無需顧慮我的感受,我在這千年的時光中,已經完全釋懷了啊。”
秦漓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眼前笑的一臉輕松的男人,眼眶不由慢慢紅了起來。
這種事請……怎么可能釋懷的了啊……
自己只是書中的一個配角這種事……自己的人生,命運,家人,朋友,所認知的一切一切都是被人虛構出來設計好的,這種事情……怎么可能釋懷的了啊!
秦漓死死咬住嘴唇,低下頭艱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所在的世界其實只是一本書。”
徐子虛眸光動容,沉默一瞬,緩緩道,“是四方獄告訴我的。”
“四方獄?”秦漓驚訝的看他,“四方獄不是只是這里的代號嗎?它怎么會……”
“確實,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嘛,不過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會比自己其實只是書中的一個角色更匪夷所思呢。”
徐子虛無奈一笑,解釋道,“秦漓,四方獄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在世人的認知里,四方獄是下界專門用來封印魔族和魔修的無比邪惡的地方,但其實,在萬年前,它的用處并不在此。”
“萬年前,四方獄還不是現在這副樣子,更沒有封印的作用,而是魔族與某人交戰的戰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