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著不明所以,如此駭人的沖擊,令他們瞬間緊張到了極點,目光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四方獄的入口看。
與此同時,威壓爆發的最中心處。
秦漓執著問仙劍,踉蹌一下單膝跪地,執劍的手滿是觸目驚心的血。
受到業火劍意的沖擊,她臉色此時慘白,毫無血色,身體也是止不住的顫抖著,靈魂受損加上此時身負重傷,秦漓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翻涌的魔氣,只能任由它們布滿全身,看上去就像是入魔一樣!
她喘息著,掙扎著掀開眼皮,看向不遠處的方向。
只見她目光所及之處,晉子煜被凌厲的劍氣所傷,閉著眼跌坐在樹旁,渾身上下布滿了猙獰的傷口,傷口處鮮血直流!
他手指微動,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梵天劍也跌落一旁。
晉子煜臉色也是蒼白的厲害,額角不斷落下冷汗來,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如釋重負,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釋然。
“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阿漓。”
他虛弱著扯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看向秦漓的眼眸充滿了期待與希望,“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做到的……”
秦漓此時也動彈不得,暴虐的魔氣不斷侵蝕她的身體要把她拽入魔道,她閉了閉眼,強忍住自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咬著牙勉強擠出一絲話來,“你這是……何意?”
晉子煜嘆息一聲,輕柔的聲音似是從空中傳來般,“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秦漓聞言眼眸一暗,沒有說話,也痛的說不出話來,靜靜的等待他。
晉子煜深呼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好受些,然后虛弱道,“當初我跟隨各位宗主進入四方獄后,很快就被守墓人帶到了上任魔尊面前。”
“那個時候,他并沒有殺我,而是給我看了一樣東西。”
晉子煜話落一頓,神色變得沉重復雜,“我就是看了那樣東西以后才決定繼承他的傳承入魔,魔尊那個時候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在怎么修復身體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千年前的屠魔大會,他不僅僅是被打入四方獄而已,更是失去了自己的身體,如今剩下的一抹殘魂也在千年的時光中越來越虛弱。”
“所以,他才想要在自己徹底消失前,找到合適的人來繼承他所知道的一切。”
晉子煜說著又是深呼吸一口氣,眉頭擰緊,看上去很是痛苦。
他咳嗽幾聲,才勉強繼續道,“阿漓,現在該是你,來知曉這些真相了。”
晉子煜輕輕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魔氣,緩緩道,“在看完這些以后,你就會明白,我和上任魔尊真正想要做的事是什么了。”
“至于看完之后你要何去何從,自有你來決定。”
秦漓看著他指尖的那道魔氣,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思緒,她沉默一瞬,然后勉強支撐自己起身,向著晉子煜走去。
晉子煜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隱秘的期望與痛楚。
秦漓緩緩蹲下身,伸出指尖,似要去觸摸晉子煜指尖的那團魔氣。
只是在那之前,晉子煜忽然道,“阿漓,你知道上任魔尊的名字是什么嗎?”
秦漓指尖一頓,抬眸深深的看著他。
晉子煜唇角揚起一抹淺笑,輕聲道,“他的名字,喚做徐子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