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頭堅定的看向秦漓，目光耀耀如星辰，“阿漓姐姐，我們走吧。”
秦漓見此不再多說什么，只是抱起了小孩，足尖輕點幾下，瞬息間便離開了天元宗。
這一走便是三天，等他們到達昔日百鬼宗所在的清明山時，夜幕已深。
“這便是裘之路所說的地方？”問仙化為人形，謹慎的看向唯一一條通往山里的小路。
“應當是了。”
秦漓輕輕放下懷里的小孩，握緊了手中的問仙劍，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按照他的說法，無論丘書臣轉生成什么模樣，他最終一定都會回到這里。”
“畢竟，林夫人就葬在這里。”
她隨著問仙一起抬眸看向蜿蜒而上的山路，這里因為千年前的那場屠殺到處都充斥著徘徊在此的亡靈，山下的小鎮也因為終年鬧鬼而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孤鎮，在無生人來此定居。
這倒是方便了秦漓行事。
驀的，她身旁氣壓驟然降低，陰森冰冷的感覺隨之而來，山上孤魂畏懼般一哄而散發出凄厲慘叫。
秦漓聽著這鬼哭狼嚎的聲音，眼皮重重一跳，看向了身后已經變成鬼王的某小孩。
“你也不怕驚動了丘書臣。”
裘之路淡淡掃她一眼，“整座山的孤魂都是他的耳目。”
言下之意，他們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秦漓嘴角一抽，死魚眼看他，“這種事怎么不早說？”
裘之路背對著她走上山路，沉聲道，“無妨，他不會逃。”
“不會逃，說不定會布下什么局，或者陣法來陰我們。”
秦漓抱著問仙跟在后面，嘴上說的擔憂，神色卻淡然自若，一點也沒有擔心懼怕的意思。
裘之路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他不會。”
“哦？這話怎么說？”秦漓饒有興趣的看他。
裘之路回頭督她一眼，緩緩道，“他已經足夠強大了。”
因為擁有絕對的實力，所以對自己擁有絕對的自信，哪怕不使用什么手段也可以將對方一網打盡。
明白裘之路話里的意思，秦漓低笑一聲，“他倒是狂妄。”
“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裘之路抬頭深深看了眼似是沒有盡頭般的小路，目光恍惚一瞬，啞聲道，“一千年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秦漓眸色一動，沒有說話，只是跟在裘之路身后一路走上山去。
自從裘之路出現以后，原本喧鬧的清明山便寂靜的詭異，充斥在山林間的孤魂不知都藏到了哪里。
沒了這些孤魂環繞，夜色下的清明山反而越發陰森恐怖，安靜的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周圍霧色漸濃，彌漫在山路上模糊了視線，就連月光都變得無法穿透清明山上籠罩著的迷霧。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漓總覺得透過迷霧看去，天上的月亮似乎有些微微泛紅。
同時，清明山外。
整座清明山都被層層黑色瘴霧包裹住，山中的孤魂呼嘯著向著黑霧不斷聚去。
黑霧中，鬼影繚繞盤旋，望月而呼，似是在舉行什么儀式般，而天上原本暖黃的明月，不知何時竟已變成了血色的猩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