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瓷一樣的樹葉藤蔓隨風輕輕搖擺,與一身血跡略顯狼狽的秦漓比起來,顯得平和寧靜的多。
她看著眼前望不到盡頭的茂密大樹,眼眸中再次閃過一抹驚艷和贊嘆,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上了粗壯的樹干。
“這里到底是哪里?你又是什么呢?”
秦漓低垂著眼眸,喃喃自語,回應她的,只有時不時從四面八方刮起的微風。
不過更讓她覺得驚奇的,還是她體內的變化,自從秦漓莫名其妙來到這方神秘空間以后,她體內被問仙劍掠奪走的靈氣,竟然又奇跡般的盡數回來了,甚至隱隱有突破的架勢。
她眼眸一暗,此等玄之又玄的事情放在修真界倒也不稀奇,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和大墓地之間的關系又何嘗不是如此,秦漓并不是一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既然此方空間對她暫時沒有危險,甚至可以幫助她恢復靈氣,她也懶得再去糾結這里是什么地方,直接席地而坐,運起心法調理靈氣。
沒有日夜星辰的流轉,時間在這里便顯得毫無意義,秦漓緊閉著雙眼,瘋狂吸收著此方空間中的靈氣,清風依舊時不時的吹動著樹冠,樹葉摩擦發出“颯颯”聲響,竟似有人在輕聲低語一般。
滄海桑田,白云蒼狗,誰也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長時間,許是一天,許是一年,又或者已經過去了一百年,等秦漓成功突破至金丹期時,空間還是一片靜謐,沒有發生絲毫變化,天地一線,只有無窮無盡的白。
秦漓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不知是不是受到此方空間的影響,她眼角的猩紅云紋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來,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像往常那般自如收回。
感受著經脈中充盈的靈氣,秦漓不自覺的握了握雙手,深潭一般的眸子閃過幾抹沉思。
她緩緩起身,放出神識環顧了一圈,結果依然像上次那般,沒有絲毫收獲,秦漓沉默著收回神識,幽深復雜的眼眸重新放到眼前的大樹之上。
百年前,她來到這方世界,而那也是陰娑大墓地唯一一次現世。
百年后,仙靈秘境問世,問仙劍雖因意外和她訂下契約,但在那之前,他主動現身于她面前也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每當她陷入死局的時候,這方神秘的空間又會出現……
秦漓并沒有迫害妄想癥,也早已經過了中二的年紀,但現在這種種的不同尋常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令她不得不多想一句。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里面另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陰謀?
從她出生到現在,秦漓過的都太順利了些,就算是遇到生死攸關的局面,她每每也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
這簡直就像是,有人在暗中守護著她一樣。
不,也許不僅是守護,更像是在暗中,推波助瀾……
秦漓蹙起眉頭,歪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潔白如玉的樹干,學著上次那樣,緩緩走了進去。
清風消無聲息的拂過,帶動樹冠輕輕搖擺,似是在與秦漓道別,只是秦漓走到一半,突然轉身,冷眸微挑,沉著臉緩緩道,“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是敵也好,是友也罷,我都會把你揪出來的。”
“倘若三清門一事如我所想,是你搞的鬼,那么哪怕要翻天覆地,忤逆天道,我也定不會放過你。”
輕風似是凝滯了一瞬,秦漓面無表情的轉身,步伐堅定沉穩的走進了樹干,身影徹底消失于一片純白之中,只是在她離開后,凝滯的微風再次吹響。
樹葉“颯颯”而起,似是在低語一般,若是細細傾聽,甚至隱隱能夠聽到它們在輕聲訴說著。
“對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