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母后她當真就一點也不愛我嗎？”
想到燕飛嵐在過去的十年中，無時無刻不對自己流露出的溫柔笑靨和柔聲細語的教導，鶴清歸真的沒有辦法相信，那個比誰都要疼愛自己的生母，當真會對自己如此狠心。
秦漓看著小孩悲痛欲絕的臉龐，眼眸一暗，上前揉了揉他細軟的發旋，輕聲道，“她只愛她自己。”
鶴清歸聞言心尖一痛，似是被千萬把刀子割著一般，痛的厲害，他死死咬住嘴唇，哽咽著道，“為什么。。。”
秦漓輕嘆口氣，臉色忽明忽暗，似是回憶起了什么，聲音變得有些飄遠，“這世上諸多的事，哪有那么多的為什么，大部分，還是無解的。”
“我不明白，母后十月懷胎生下我，養育了我整整十年，她當真就不曾對我有過一絲感情？”
看著小孩困惑的雙眼，和臉上濃濃的受傷，秦漓低垂著眼眸，抱著問仙道，“誰知道呢，問題的答案，恐怕燕飛嵐自己也不清楚。”
“不過這便是現實，你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會見到什么樣的人，會遇到什么樣的事，等你以后長大了，見的多了，自然就會明白了。”
說著，秦漓輕笑一聲，摸著小孩的頭，緩緩道，“不過太子殿下也不必太過傷心，雖然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事態嚴重的地步，你也算是從噩夢中走過一遭了，但我還是希望太子殿下始終都要記得，在你的身邊，還是有很多愛你的人。”
鶴清歸小臉一僵，忐忑不安的問道，“包括父王嗎？”
秦漓笑著點了點頭，“自然，如果他不愛你的話，又怎么可能會封給你太子之位。”
“可是，當時父王也不知道我其實是妖王的孩子。。。”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秦漓伸出手指輕點了一下小孩的額頭，笑的溫柔明媚，“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堂堂的一國之主，會傻到分不清你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吧。”
“哎？”鶴清歸雙手捂著被秦漓指尖觸碰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很是迷茫怔忪。
秦漓緩緩起身，抱著問仙道，“我以前見過幾次鶴淳，他是個大智若愚的人，什么事都喜歡看透不說透，想必，他應該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了吧。”
鶴清歸怔愣著，喃喃自語道，“所以，父王明知我不是他的親骨肉，還是把太子之位封給了我嗎。。。”
“為什么？”
秦漓摸了摸下巴，眉眼一彎，燦爛的笑了出來，“大概，是因為他真的很愛你和你母后吧。”
小孩恍惚了許久，淚水肆意的流淌在他稚嫩的臉上，一片斑駁，看起來著實是慘了些，秦漓無奈的嘆了口氣，蹲下身幫他擦干淚水，輕聲道，“以后的事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在你長大之前，就暫且跟在我身邊吧，我雖然不如老爹那般有威望，但你若是拜入我的門下，以后也會省去很多麻煩和危險。”
“拜入。。。仙人的門下？”小孩更是呆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漓，久久回不過神來。
秦漓輕刮了一下他的鼻頭，笑道，“對，拜入我的門下，我來教你劍術。”